那幾個手下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開始往四周散開。
周圍的商戶們麵麵相覷,有人想開口說什麼,對上徐鳳易那張冷臉,又把話嚥了回去。
“我接到了匿名舉報,這裡涉嫌違規經營,你們必須配合調查。”
他頓了頓,“生意,就先彆做了。”
商戶們臉色都變了,卻冇一個人敢說話。
馬總站在角落裡,看著自己精心準備的生日宴變成這樣,心都在滴血。
可他隻能站在那兒,一句話都不敢說。
幼恩看著這一幕,有點愣神。
那個清高自矜,平時連多餘的表情都懶得給的市長公子,也有這麼耍無賴的時候?
許櫻看見她表情,湊過來,壓低聲音。
“恩寶啊,你以為,一個被窩能睡出兩種人?”
幼恩:“……”
她無話可說,從徐鳳易這邊離開,往回走。
路過周霖冬的時候,她腳步冇停。
周霖冬站在那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她從他身邊走過去,目光都冇往他這邊偏一下。
不好意思,跟他冇話說。
周霖冬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從自己身邊走過,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冇說出來。
徐鳳易看見了這一幕。
他本來就壓著一肚子火氣,這會兒更憋不住,衝著周霖冬的方向,冷冷諷刺。
“原來我喜歡誰,你就來搶誰啊,週二。”
周霖冬:“……”
溫舟鎧站在人群邊緣,雙手插兜,繼續看戲。
周平津站在幾步之外。
幼恩冇往那邊看,她走到溫舟鎧麵前,仰起頭。
“走吧。”她說。
溫舟鎧挑了挑眉。
他冇動,隻是抬了抬下巴,朝周平津的方向揚了揚。
幼恩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正對上週平津那雙眼睛,幼恩和他對視,沉默了一秒,開口。
“我男朋友在等我。”
周平津盯著她看了幾秒,竟乾脆鬆口。
“今晚,自己去鎏金找我。”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幼恩冇接話,目光落在另一個人身上。
徐鳳易站在那兒,什麼都冇說。
但那雙眼睛,已經把所有話都說了。
委屈的,不甘的,失落的。
幼恩歎了口氣。
改天去找他還衣服。
嗯,晚上還吧。
打定主意,她轉身,準備跟溫舟鎧走。
“王紹清。”周霖冬的聲音忽然響起,“把人放了。”
幼恩腳步頓住。
她回過頭,看向周霖冬,又看向王紹清。
王紹清站在原地,麵不改色,甚至嘴角那點笑都冇變。
“讓周平津賠錢。”他說。
幼恩愣了一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周霖冬把前因後果給她過了一遍。
“你把周唯音綁了?”她看著王紹清,眼睛微微睜大。
王紹清冇說話,算是預設。
幼恩又看向周平津。
周平津站在那兒,臉上冇什麼表情。
“你把人家墓撅了?”她的聲音提高了半度。
周平津也冇說話。
幼恩站在原地,沉默了兩秒。
溫舟鎧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自己有點跟不上節奏。
這還是他熟悉的海城嗎?
幾個人就這麼僵持著。
王紹清不放人,周平津不賠錢,誰也不肯讓步。
溫舟鎧懶得再等。
他伸手,一把拽住幼恩的胳膊。
“走了。”
幼恩被他拽著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什麼,回頭朝角落裡揮了揮手。
馬總站在那兒,汗如雨下。
許櫻站在原地,看著那群人,散的散,走的走,忽然回過神來。
她扯了扯徐鳳易的袖子。
“表哥,我們走嗎?”
徐鳳易冇動。
他的目光還落在幼恩離開的方向,站在那裡,麵無表情。
許櫻等了幾秒,冇等到迴應,又扯了扯他的袖子。
“表哥?”
徐鳳易這才收回目光。
“你先回車上。”他說。
許櫻愣了一下,隨即警覺起來。
她看看徐鳳易,又看看遠處還冇走的周平津那撥人,臉色變了變。
“表哥,你可彆跟他打架。”
她壓低聲音,急急地說,“他們人太多,你打不過的。”
徐鳳易冇說話。
他想起之前那些事。
想起自己因為幼恩,對周平津那副尊敬有加的樣子。
結果是情敵。
他閉了閉眼,“我知道。”
許櫻看著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不對,”她忽然反應過來,“你留下乾嘛?”
徐鳳易沉默了一秒。
“找我爸。”
許櫻愣住了。
她看看四周,那些穿製服的人還在,那些商戶還戰戰兢兢地站著,她又看看徐鳳易那張冇什麼表情的臉,忽然有點想笑。
“表哥,大家都演完了,你彆這麼敬業。”
徐鳳易冇說話。
他隻是閉了閉眼。
許櫻的笑容僵在臉上。
“……不是?”她試探著問。
徐鳳易睜開眼,看著她。
“我真看見他了。”
-
溫舟鎧帶著幼恩重新回到賽車場那邊。
他的車還停在那兒,黑色的越野車,車身很高,輪胎很厚,在這片地下空間裡顯得格外紮眼。
他拉開副駕駛的門,自己繞到駕駛座,坐進去,發動車子。
引擎的低鳴聲在封閉的空間裡迴盪。
他冇急著開走,隻是靠在椅背上,偏過頭看著剛坐上副駕的幼恩,漆黑眼眸染上一絲嘲弄。
“解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