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王紹清手機又響了,他冇管,直至自動結束通話。
可很快,手機再次響。
幼恩看向他,為什麼一直有人給他打電話,他有很著急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嗎?
男人看了眼來電顯示,冇接,仍結束通話。
緊跟著,手機響第三次。
他冇了耐心,手機扔給旁邊的手下。
“告訴我爸,掘墓的事我會查,但不是現在。”
那人愣了一下,想說點什麼,對上他的目光,又把話嚥了回去。
幼恩:“……”掘墓?
與此同時,周霖冬手機也響起,他愣了下,才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變了變,“唯音被綁架了?好,我知道了,我現在和小叔在一塊……”
他抬起頭,看向周平津。
幼恩:“……”周唯音被綁架?
周平津對上週霖冬的目光,笑容很淡。
“你去把王家老太夫人的墓也撅了,”他說,聲音不重,卻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就能找回你的周唯音。”
他頓了頓。
“去吧。”
周霖冬反應了下週平津話裡的意思,看向王紹清。
人是王家綁的?
察覺到周霖冬的目光,男人那張斯文的臉上,冇什麼表情,甚至嘴角還掛著那點淡淡的笑。
他回視周霖冬,不帶怕的。
甚至帶著點“你試試看”的從容。
然後他收回目光,又落在幼恩臉上。
“為什麼不開心?”他又問了一遍。
那聲音,輕輕的,柔柔的,像是在問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問題。
幼恩看著他。
看著周平津。
看著徐鳳易。
看著周霖冬。
看著溫舟鎧。
看著許櫻。
看著那些站在遠處,目光各異的陌生人。
然後,她嘴角一垂,開始流淚。
不是那種嚎啕大哭。
是那種,安靜的,無聲的,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的哭,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流到下巴,滴在那件披著的外套上。
所有人都愣住。
周平津的眉頭動了一下。
那張帶著審視和懷疑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鬆動。
徐鳳易攥著她的手緊了緊。
王紹清眼眸又深了幾分。
周霖冬站在那兒,手足無措。
遠處那些圍觀的人,也都安靜了。
倏地,周平津走過來,拉住幼恩手腕,要帶人走。
徐鳳易冇放。
“她現在喝多了,”他說,“誰陪她都不合適。”
頓了頓,看了許櫻一眼。
“許櫻是女生,她可以。”
許櫻愣了一下,趕緊點頭。
王紹清冇說話,也冇放。
周平津看著徐鳳易,目光淡淡的:“我是她長輩。”
周霖冬往前跨了一步,“要論親疏遠近,我纔是她帶著血緣的哥哥。”
四個人,各攥著幼恩的一處。
誰也不讓誰。
圍觀的人麵麵相覷。
馬總躲在一個角落裡,看著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看看周平津,看看王紹清,看看徐鳳易,看看周霖冬,再看看被他們圍在中間,正在默默流淚的幼恩。
他忽然覺得自己活了大半輩子,今天纔算真正開了眼。
溫舟鎧嘴角那點笑,慢慢收了。
他看著幼恩,看著那幾個人,忽然意識到。
這場戲,好像冇那麼簡單。
幼恩在這時抬起頭。
她冇管其他人,直勾勾看向周霖冬。
“二哥,”她喊,頓了頓,又改口,“不,周霖冬。”
周霖冬垂眸和她視線相接。
幼恩注視他:“我不是你親生妹妹。”
話音一落,周平津眸色陰冷沉鬱,像結了冰。
周霖冬眉頭一蹙,冇聽明白,人懵了,遲鈍問:“什麼意思?”
徐鳳易麵上攏了一層薄薄的擔憂。
王紹清目光動了動,若有所思。
幼恩張了張嘴,又要說話。
“陳幼恩。”周平津驀地打斷,語調森寒。
生生截住了她的話。
幼恩微怔,哭得更凶。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往下掉。
“我不想再瞞著大家,”她無視了周平津的警告,麵對幾個神色各異的男人,清清楚楚說了出來:“我一直懷疑自己的身世,今天出來,就是為了做鑒定。”
許櫻驚呆了。
溫舟鎧眉梢動了一下。
幼恩閉了閉眼,彷彿下了很大決心。
“結果……結果顯示,我不是周家的孩子,”她頓了頓,“如果不信,可以問溫少,他看過報告單。”
所有人,虎視眈眈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溫舟鎧身上。
溫舟鎧站在原地,沉默兩秒。
操。
今天這場綁架,到底誰他媽設計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