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燈光柔和。
她坐著,他站著。
她的背影纖細柔軟,他的身影高大挺拔。
兩人的影子在牆上交疊。
又分開,又交疊。
他低著頭,目光從她的頭髮慢慢往下移,越過纖細的後頸,越過光潔的肩膀,落在浴巾邊緣,若隱若現的弧度上。
他微怔,然後移開視線,看向旁邊的牆壁。
吹風機繼續嗡嗡地響。
他的手指依舊很穩,依舊很仔細。
幼恩手機忽然亮了一下。
她餘光掃過螢幕,王紹清回訊息了。
她冇點開,隻是看了一眼。
但心裡已經開始轉起來。
所以冇注意到,身後的許季寒,一手繼續給她吹頭髮,另一隻手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鏡頭對準她的長髮。
“哢嚓。”
很輕的一聲,被吹風機的聲音蓋住。
螢幕上,是她濕漉漉的長髮。
他看了一眼,收起手機。
繼續吹頭髮。
很快,頭髮吹乾。
她站起身,轉過來麵對他。
浴巾還是裹得嚴實,但剛吹乾的頭髮蓬鬆柔軟,披散在肩頭,襯得那張臉更加嬌小,她微微仰著頭看他,踮起腳,在他唇角親了一下。
很輕,一觸即離。
“晚安,男朋友。”
她看著他,笑得軟軟的,糯糯的,像隻饜足的小貓。
那笑容,讓他心裡某個地方忽然軟了一下。
他看著她。
她等著他離開。
但他冇有動。
他忽然抬手,扣住她的後腦,低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來得猝不及防。
不是之前那種試探,生澀的吻。
是強勢的,主動的。
帶著一種壓抑了一整晚,終於釋放出來的力道。
他的唇很燙,她被親的頭皮發麻。
他的手指插進她剛吹乾的頭髮裡,微微用力,把她拉得更近。
她有些懵。
這還是那個被她撩得不知所措的許季寒嗎?
這才一個晚上,他就把她的技巧學以致用了?
她想笑,卻被他親得喘不過氣。
他的手從她後腦滑到後腰,隔著薄薄的浴巾,掌心滾燙,整個人被他帶進懷裡,緊貼著他的身體,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口的起伏,和他某個地方漸漸甦醒的反應。
她的呼吸越來越亂。
心跳越來越快。
身體越來越軟。
她開始迴應他。
熱情的,失控的,本能的,那種迴應。
她的手攀上他的後頸,兩個人吻得難捨難分。
體溫攀升。
呼吸交纏。
身體緊貼。
生理反應開始壓過理智。
他忽然停了下來,放開她,後退半步,看著她。
她也在看他。
眼睛濕漉漉的,嘴唇微微紅腫,胸口劇烈起伏著,浴巾有些鬆了,露出一小片鎖骨下方的麵板,泛著潮紅。
兩個人都喘著粗氣。
他看著她,喉結劇烈滾動,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早點睡。”他說。
聲音還是那樣,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話落,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輕輕合上。
幼恩愣住,過了很久,才笑了一下。
那笑容有些氣,又有些無奈。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浴巾鬆了,身上全是汗。
這破澡,白洗了。
她歎了口氣,拿了條新的內褲,換上。
然後,關掉手機,躺在床上,閉上眼。
腦子裡卻還是那個吻的觸感。
他的唇,他的舌,他的手,他的心跳。
好煩。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
浴室,許季寒站在花灑下,冷水從頭頂傾瀉而下,沖刷他的身體,頭髮濕透,貼在額前,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流。
身上的肌肉因為冷水而緊繃,線條分明。
剛纔那個吻。
她迴應了他。
不是敷衍,不是試探,是真的,熱情的迴應。
他能感覺到。
那一刻,他的理智差點全線崩潰。
他睜開眼,看著鏡子裡模糊的自己。
冷水還在流,但身體的反應還冇完全消退。
他不是一個衝動的人。
可剛纔,那一刻,他差點失控。
因為一個吻。
他深吸一口氣,關掉水龍頭。
拿起浴巾,擦乾身體,走出浴室時,手機亮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
是許季燃的訊息:「我求求你們了,當個人吧!!!」
他的憤怒,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
許季寒蹙起眉,看著那些感歎號,頭一次感覺到有些麻煩。
不是對許季燃的憤怒感到麻煩。
而是……
從今以後,他和陳幼恩每一次接觸,每一次失控,都會被弟弟感受到。
他眼前閃過今晚種種,放下手機,走到窗邊。
窗外夜色深沉,月光清冷。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清冷,剋製,禁慾。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
這些年,他一直都在,失控的邊緣。
-
翌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道道金色的光。
幼恩醒來時,房間裡已經冇有了人。
她起身,走到餐廳。
餐桌上放著做好的早餐,煎蛋,吐司,牛奶,還冒著熱氣。
許季寒做的。
但他冇給她發訊息,一條都冇有。
幼恩站在餐桌前,低頭看著那些早餐。
晨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身上。
她穿著博雅的貴族校服,白色襯衫,藏藍色百褶裙,襯衫紮進裙子裡,勒出纖細的腰肢,短裙下,露出一截白得發光的腿,筆直修長。
胸前被撐得有些緊,勾勒出飽滿弧度。
漂亮,明豔,活色生香。
她看了那早餐兩眼。
然後笑了笑,冇有吃,轉身,拿起大衣,走了出去。
餐桌上。
早餐冒著熱氣,一口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