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冇等她消化完,臥室裡又晃出來一個隻穿著睡褲,光著上半身的男人。
睡眼惺忪,身材精壯。
看見周平津和幼恩,也是一愣。
尤其目光落在幼恩身上時,異常明亮。
男人撓了撓頭:“平津,我昨晚喝斷片了,冇打擾你吧?”
周平津神色如常:“不打擾,我讓人給你送換洗衣服,這位是家裡晚輩。”
那位李總“哦”了一聲,收斂了目光。
晚輩?
周傢什麼時候有這種尤物了?
有侍者聞聲進來。
周平津對侍者吩咐:“李總換下來的衣服,還有臥室的床品,全部換新的。”
“是。”
等人退下,周平津又打了個電話:“讓王醫生來一趟。”
幼恩捏著筷子,指尖有些涼。
她問:“小叔是受傷了嗎?還是不舒服?”
周平津看著她,鏡片後的目光平靜無波:“重新做一次DNA鑒定,上次的報告,我不太放心。”
幼恩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全身血液似乎瞬間湧向頭頂,又驟然褪去,留下一片冰冷。
她臉上擠出一個略顯困惑的笑容。
“為什麼?之前的鑒定報告,是有什麼問題嗎?”
“有冇有問題,再做一次就知道了。”
周平津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周唯音在周家十幾年,周黎萍在她身上傾注了無數心血和期望。你剛回來,難免會受到一些不公平的對待,在周家,如果遇到什麼難處,可以來找我。”
他這話聽起來像是安慰和承諾。
但結合他要重新做鑒定的舉動,更像是一種試探。
幼恩心亂如麻,也隻能強顏歡笑,食不知味地扒拉著碗裡的食物:“謝謝小叔。”
被稱為王醫生的中年男人很快到來。
在周平津的示意下,他禮貌地取了幼恩的血液樣本,又向周平津微微頷首,迅速離開。
整個過程,周平津冇再說一句話。
王醫生走後,幼恩站起來,聲音平穩。
“我去下洗手間。”
周平津微笑頷首。
幼恩走進套房內寬敞的衛生間,鎖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急促地喘息了幾下。
她從貼身的小包裡翻出手機。
點開那個陳京年給的,從未聯絡過的號碼。
飛快地編輯了一條資訊:
「如果今晚五點之前,我冇有再給你發第二條資訊,立刻通知陳京年,我在周家身份可能暴露,讓他務必自保。」
點選傳送。
看著“傳送成功”的提示,她閉了閉眼,將手機緊緊攥在手裡。
片刻後,開啟水龍頭,冷水洗過手,深深吸了幾口氣。
調整好表情,才重新走出去。
吃完飯,周平津提議帶她去射擊場。
“聽說你膽子不小,帶你去玩玩。”男人聲線溫和。
“小叔決定就好。”幼恩很是乖巧。
周平津多看了她一眼,唇邊掛著意味不明的笑容。
-
射擊場在會所的附屬區域,私密性極高。
周平津顯然常來。
工作人員對他十分恭敬。
他挑了一把適合新手的手槍,親自教幼恩握槍姿勢,如何瞄準,如何控製呼吸。
“肩膀放鬆,手腕穩住。”
他站在她側後方,聲音近在耳邊。
手偶爾會虛扶一下她的手腕或手肘,糾正動作。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著清冽的菸草味和一種成熟的壓迫感。
幼恩全身的感官都變得異常敏銳,她能清晰感覺到他靠近時的體溫,以及那種不容忽視,屬於成熟男性的掌控力。
她努力集中精神,按照他的指導,扣動扳機。
“砰!”
後坐力震得她手臂發麻,子彈脫靶,打在遠處的擋板上。
“還不錯,第一次冇被嚇到。”周平津似乎低笑了一聲。
就在這時。
遠處另一個射擊隔間裡,有人注意到了他們。
一個穿著米白色針織裙,氣質溫婉清麗的年輕女子放下手中的槍,目光越過隔斷,落在周平津和幼恩身上。
尤其在周平津虛扶在幼恩手肘的那隻手上停留了片刻,眼神微微一暗。
她身旁,一個打扮時髦靚麗,眉眼驕縱的女孩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好奇地問。
“樂言,看什麼呢?認識?”
孫樂言收回視線,輕輕搖頭:“冇什麼,好像看到一個熟人。”
“什麼熟人?”
孫樂言頓了頓,“是周平津,周家那位小叔,他旁邊有個女孩,冇見過。”
房如夢,海城房家的千金。
也是周平津眾多愛慕者中頗為執著的一位,聞言立刻看了過去。
看到周平津身邊果真站著個容貌極盛,氣質獨特的陌生女孩。
而且兩人姿態似乎頗為親近。
一股嫉火立刻衝上心頭。
“哪來的小妖精?”
房如夢冷哼一聲,放下槍就朝那邊走去。
孫樂言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波動,並未阻攔,也緩步跟了過去。
“周先生,真巧啊,在這兒遇到您。”房如夢走到近前,擠出笑容打招呼。
目光卻像刀子一樣刮向幼恩。
“這位是……?冇見過呢,周先生也不介紹一下?”
周平津淡淡瞥了她一眼:“家裡晚輩。”
語氣疏離。
“晚輩?”房如夢挑眉,上下打量幼恩,語帶譏諷,“周家的晚輩我都認識,這位看著可真眼生。該不會是周先生從哪兒找來的紅顏知己吧?長得倒是挺勾人。”
幼恩放下槍,轉過身,平靜地看著房如夢。
她冇說話。
但那眼神裡的淡漠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反而更激怒了房如夢。
“怎麼,啞巴了?仗著有周先生撐腰,就不把人放在眼裡了?”
房如夢逼近一步。
孫樂言適時上前,輕輕拉住房如夢的胳膊,溫聲勸道:“如夢,彆這樣,周先生帶人來玩,肯定有他的道理,這位小姐,不好意思,如夢她性子直,冇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