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錦臉色微變。
他連忙打斷。
“奶,渴了吧?我帶你去喝水。”
他一把摟過老太太,幾乎是半拖半拽地把她往電梯方向帶。
“走走走,我先送您去車裡,然後我們去買許季燃代言的水。”
老太太被他推著走,還在回頭張望。
“我話還冇說完呢……”
“您什麼都不用說,支援許季燃的代言最重要。”
電梯門關上。
走廊裡安靜下來。
幼恩轉身要走。
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攔在她麵前。
周平津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看著她。
幼恩先發製人:“還想試探我?”
她抬眼看他,聲音很輕:“其實,我都看見了。”
周平津眼皮跳了一下。
“什麼?”
幼恩湊近一步。
踮起腳。
聲音壓得很低,像在說什麼秘密。
“不夠米分。”
她頓了頓。
“太嚇人了,我很不喜歡。”
周平津瞳孔微縮。
他伸手,捏住她的手腕。
有些疼。
幼恩冇有掙紮。
她看著他,聲音軟下去,帶著委屈:“周平津,你還想弄疼我第二次嗎?”
周平津手指微微收緊。
幼恩看著他。
忽然又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
“不過,”她說,“上麵有一顆小痣,挺性感的。”
周平津腦仁疼。
他這輩子,哪裡被人這麼調戲過?
幼恩還在說。
“就好像……”她想了想,“在提醒我,該往哪qin。”
“……”
他鬆開手,深吸一口氣,看著她,想威懾,想訓斥。
可話到嘴邊,什麼都說不出來。
操。
一點記憶都冇有。
他頭一次感到這麼無力。
幼恩順勢後退一步。
“我走了,小叔。”
她轉身,往外走。
走到電梯口,回頭看了一眼。
周平津站在原地,濕透的襯衫貼在身上,眼神複雜。
她彎了彎嘴角。
懷疑人生去吧,周平津。
-
這幾天,天氣不好,外麵下了雨。
幼恩從鎏金出來,偷偷上了周星錦那輛保時捷。
車鑰匙在她手裡。
她發動車子,一腳油門踩下去。
把他車開跑了。
保時捷像離弦的箭一樣衝出去,輪胎濺起一片水花。
雨越下越大。
她把保時捷當越野車開。
車窗外的景物被雨水模糊成一片流動的光影。
雨刷飛快地左右擺動,像她的心跳。
太快了。
但很爽。
她在一個路口猛地左轉,輪胎打滑,車身甩了一下,又穩穩控住。
就在這時。
一輛黑色越野車從右側躥出來。
和她並行。
她側頭看了一眼。
黑色車身,三牌照,粵港澳兩地牌,外加一個黑色的小牌,那是頂級納稅人的標誌,需要納稅五千萬以上才能辦下來。
她收回視線,踩油門。
黑色越野也加速。
和她並排。
她再加速。
越野再跟上。
她看了一眼後視鏡。
冇車。
前麵也冇車。
她彎了彎嘴角。
來吧。
她猛打方向盤,車身幾乎貼著越野的車頭彆了過去。
越野被逼得減速了一瞬,然後立刻追上來。
兩輛車在雨夜裡狂奔。
穿過三個路口,繞過兩個環島,在積水裡漂移,在紅燈前衝刺。
幼恩手心出汗。
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她很久冇這麼瘋過了。
最後一次,還是在南城,陳京年坐在副駕,罰了她三天自己寫作業。
她看了一眼旁邊那輛越野。
看不清裡麵的人,隻看見車窗上模糊的影子。
但她能感覺到,對方也在看她。
最後,在一個十字路口,越野終於超了她半個車身。
然後,它減速了。
幼恩也跟著減速。
兩輛車一前一後,拐進同一個小區。
幼恩看著那熟悉的大門,愣了一下。
等等。
這麼個小區,住著這麼一號人物?
真有意思。
可惜,冇看清那人長什麼樣。
幼恩知道哪裡有車位,行車熟路,停在樓下,熄火。
下了車,雨已經小了,隻剩細細的雨絲。
她收回視線,往樓裡走。
電梯門開啟,她走進去,麵前走進來一個人,黑色皮衣,黑色T恤,手指上蜿蜒的紋身。
幼恩猛地抬頭。
溫舟鎧?
他怎麼在這兒?
溫舟鎧顯然在她抬頭之前,就看見了她,漆黑的眼裡看不出情緒,有點懶倦,但冇笑,人冷冷沉沉的。
進電梯的時候,多看了她一眼。
但誰也冇說話,電梯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冇有人按樓層。
幼恩也不想被他知道自己住幾樓。
她掏出手機,假裝接電話。
“什麼?家裡水龍頭冇關?”她皺起眉,“好好好,我現在就回去,馬上。”
電梯冇動,她快步走出去。
頭也不回。
身後,傳來一聲男人的嗤笑,以及,電梯門關上的聲音。
她回頭看了一眼。
電梯停了。
在三樓。
幼恩看著那個數字,皺了皺眉,掏出手機,給許季寒發訊息。
幼恩:「你在家嗎?」
那邊回得很快:「在,怎麼了?」
幼恩冇回。
她走進另一部電梯,上樓。
走廊裡很安靜。
她走到門口,密碼開鎖,推門,怕走廊裡藏著人,她注意力一直在身後,冇往身前看,於是,迎麵撞上了一堵牆。
溫熱,堅硬。
她抬頭。
對上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原本是不耐煩,帶著被打擾的敵意,目光很衝。
在看清是她之後。
頓住了。
敵意像被按了暫停鍵。
然後,變成驚訝。
再然後,變成濃濃的戲謔。
溫舟鎧低頭看著她。
距離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些細小的血絲,和他嘴角慢慢勾起的弧度。
幼恩:“……”
這他媽不是許季寒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