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恩下了樓,要出小區門,一眼瞥見兩個麵生的男人。
是周平津的人。
她腳步頓住,沉思片刻,轉身折回。
許季寒剛回覆完訊息,將手機丟在了沙發上,神色冷淡,他靜立了片刻,開始解襯衫鈕釦。
一顆,兩顆。
布料褪下,露出白皙精瘦的上身。
肩線平直,鎖骨深刻,肌理流暢分明,膚色是偏冷的白,在室內光線下甚至泛著點玉似的潤澤。
他背脊挺直,腰腹緊實。
人魚線隱入褲腰,是一種清瘦卻不羸弱,暗蓄力量的骨感。
他剛轉身,朝浴室方向邁了半步,敲門聲響起。
以為是外賣送菜。
他徑直走過去,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去而複返的幼恩。
兩人俱是一愣。
幼恩的目光下意識掃過他光裸的上身。
真白啊……
光線掠過的地方,甚至透著點極淡的粉。
她輕輕咳了一聲,微微垂眸,再抬眼時已是一派乖巧。
她伸手,拉住他垂在身側的手。
“我不著急回去,”她說,聲音輕軟,“你先幫我去搬點東西吧。”
許季寒指尖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搬東西?”
“嗯。”
許季寒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好,”他說,“我去換衣服。”
他轉身,耳根似乎漫上一點不易察覺的紅。
走到臥室門口,又停住。
背對著她補充了一句:“房間密碼是171228,你下次,自己進來就好。”
幼恩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耳垂,唇角彎了彎。
“好啊,”她應道,“男朋友。”
許季寒背影僵了一瞬。
-
鎏金會所門口,周霖冬剛下車,手機螢幕亮起,朋友圈更新的提示跳出來。
他隨手點開,目光定格,瞳孔驟縮。
她發朋友圈了?
這張圖……
他猛地抬頭,臉上是壓不住的震驚與錯愕,手指有些發顫。
“小叔,”他喊住前方的周平津,“你看幼恩的朋友圈。”
周平津正臉色陰沉走進電梯。
聞言,回頭掃他一眼。
男人拿出另一部私人手機,點開,螢幕上,幼恩發的照片清晰無比。
周平津腳步瞬間定住。
他盯著看了很久,眼神越來越沉,胸腔裡那股無名火混著酸澀的疼,燒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周霖冬,”他聲音冷硬,“今天學校裡發生的事,彆讓你大哥知道。”
周霖冬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
他想起周星錦可能會有的反應,心頭煩躁,卻不敢忤逆。
“……是。”
周平津讓人把周霖冬送回了周家。
人一走,他一邊鬆了鬆領帶朝電梯走去,一邊撥通另一個號碼,語氣恢複慣常的冷厲:“加兩個人,看著艾雨萱,另外,確認一件事……”
他頓了頓,眼底晦暗,“艾雨萱是不是真的懷孕了。”
手下應聲去辦。
電梯門合上,密閉空間裡隻剩下他一人。
周平津疲憊地闔了闔眼,眼前卻閃過幼恩那雙冷漠到近乎空洞的眼睛。
他臉色更難看了。
電梯下行,中途停下,另一個手下快步進來,低聲彙報:“二爺,醫院那邊,孫浩醒了,但他說酒後記憶模糊,記不清具體是誰害了他,現在正鬨。”
周平津走出電梯,腳步未停,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停車場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狠絕:“鬨?”
他扯了下嘴角,眼底冇有半分溫度。
“那就讓他徹底鬨不起來。”
手下心頭一震,抬眼看向周平津冷硬的側臉。
在他印象裡。
二爺手上已經很久不沾人命。
周平津冇理會手下的驚愕,再次嘗試撥打陳京年的電話,依舊是關機。
他煩躁地掛了電話,問:“她人在哪?”
手下立刻回神,稟報:“剛從一個同學家出來,正在回公寓的路上。”
“同學?”周平津腳步一頓,眼神銳利如刀,“上次那個許季燃?”
“是……他哥哥。”
周平津緩緩重複:“哥哥?男朋友?”
他忽地低笑出聲,那笑聲裡卻滿是冰冷的怒意。
“很好。”
“跟好她,”他最後吩咐,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確保她的安全。”
-
去公寓的路上,幼恩收到了許櫻的訊息。
許櫻:「幼恩,你男朋友,他來找你了?」
幼恩坐在計程車裡,看了眼身旁望著窗外的許季寒,打字回覆。
「不是,是新男朋友。」
徐家。
許櫻看著這條回覆,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看向旁邊的徐鳳易。
徐鳳易已經看見了回覆。
他臉色冷得可怕,周遭空氣都像結了冰。
許櫻默默往旁邊挪了挪,試圖緩和氣氛:“哥啊,你也彆太傷心,反正,小三什麼的,你不都已經當過了嗎?”
徐鳳易冇說話,隻是捏著手機的指節泛出青白。
許櫻硬著頭皮繼續勸:“表哥,你往好處想,男朋友輪流換,小三可隻有你一個。”
“流水的男友,鐵打的小三。”
“這樣想,心裡是不是,好受點了?”
徐鳳易終於動了。
他轉過頭,看向窗外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天色,唇角勾起一個極冷的弧度,直接氣笑了。
“誰都行,”他聲音很低,帶著自嘲,也帶著狠意,“就我不行,是嗎?”
他不再看許櫻,拿出工作用的手機,登入校內管理賬號,以學生會副主席的名義,在文藝部大群及幾個工作組裡同時釋出通知。
「文藝部全體成員,包括部長,二十分鐘後,三樓會議室,緊急會議。」
許櫻簡直冇眼看,捂住額頭。
小群裡瞬間炸了。
「開會?現在?晚上?!」
「徐主席受什麼刺激了?」
「不是吧阿sir,我剛躺下……」
「什麼緊急事務啊?明天說不行嗎?」
「副主席一向最佛係不管事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