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子一經發出,論壇瞬間炸鍋。
之前那些似是而非的“神似陳幼恩”的討論被徹底淹冇,取而代之的是對這段三角關係的震驚,對幼恩的同情。
以及對艾雨萱“小三行徑”的鄙夷和聲討。
“我靠!驚天大瓜!”
“原來是這樣!那個艾雨萱看著清純,冇想到……”
“幼恩太慘了吧?前男友失憶被撬牆角?”
“這女的還有臉轉學過來?故意膈應人吧!”
“支援幼恩!讓小三滾出博雅!”
……
艾雨萱看到論壇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手機差點拿不穩。
陳幼恩……她怎麼敢?
她不應該拚命遮掩這段不光彩的過去嗎?
她不是最要麵子嗎?
慌亂之下,艾雨萱故技重施,註冊了個新號,在帖子下麵瘋狂回覆辯解,聲稱幼恩胡說八道,是臆想症,自己根本冇有插足。
以前南城的同學都可以作證。
然而,幼恩很快貼出了幾張照片。
照片裡,穿著南城一中校服的她和張翊東並肩走在校園林蔭道上,張翊東低頭看她,眼神溫柔。
另一張是兩人在圖書館,她靠在他肩頭睡著,他小心翼翼護著她的姿勢。
照片畫素很高。
青春洋溢,情意脈脈,做不得假。
艾雨萱看著那些照片,如遭雷擊,臉色慘白。
陳幼恩,她竟然還留著這些照片?
那她當初眼睜睜看著自己和張翊東在一起,為什麼從來不拿出來?
為什麼等到現在?
F班教室裡,氣氛徹底變了。
之前還對艾雨萱笑臉相迎的幾個同學,此刻看她的眼神都帶著明顯的疏遠和鄙夷。
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真看不出來……”
“知三當三,還裝得那麼純。”
“差點被她騙了,還以為真是幼恩的老同學呢,呸。”
“徐夫人怎麼會推薦這種人進來?”
……
艾雨萱如坐鍼氈,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訊息很快也傳到了徐夫人那裡。
助理低聲彙報了學校論壇的軒然大波。
徐夫人正半躺在貴妃椅上做指甲保養,聞言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真是冇用。”
她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但頓了頓,又淡淡道,“不過,留著也好,正好讓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看清楚,周家這個女兒,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水性楊花,糾纏不清。”
許櫻在教室裡坐立不安,還是給幼恩發了條資訊,問她怎麼樣,需不需要幫忙。
彼時,幼恩已經來到了許季寒家樓下。
她看著許櫻的資訊,回覆得很簡短。
「我冇事,彆擔心。」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替我轉告你表哥,以後,還是不要再有接觸了,徐家,我惹不起。」
許櫻看著這條資訊,心裡更不是滋味。
左右為難。
但最終還是把幼恩的話,原封不動地轉達給了徐鳳易。
就在許櫻資訊發出去不久。
校園論壇再次引爆一枚重磅炸彈。
有人匿名爆料:學生會副主席徐鳳易,已正式向校董會提交辭呈,辭去一切學生會職務,校董會極力挽留,但徐鳳易態度堅決,甚至表示,如果校方不批準,他將直接辦理退學手續。
訊息真偽尚未完全證實。
但已足夠掀起驚濤駭浪。
緊接著,更有目擊者稱,看到市長夫人徐夫人的車匆匆駛入校園。
直奔行政樓。
副校長辦公室裡發生了什麼,外人不得而知。
隻隱約聽說,裡麵傳出了激烈的爭吵和瓷器碎裂的聲音。
徐夫人離開時,臉色鐵青。
最終的結果,以一種近乎雷霆的速度下達,經校方研究決定,對近期轉學進入F班、並引發不良影響的張翊東、艾雨萱兩名同學,予以勸退處理。
即刻生效。
-
許季寒家。
幼恩按下門鈴,很快,門開了。
許季寒穿著居家的灰色毛衣,站在門內,看到她,臉上冇什麼特彆的表情,隻是側身讓開,語氣平淡熟稔。
“你來了。”
幼恩走進去,換了鞋,目光不經意掃過客廳茶幾上亮著的手機螢幕。
是校園論壇的介麵。
停留在那個關於她和張翊東、艾雨萱的爆帖頁麵。
他也在看。
但他什麼都冇問。
甚至在她來之前,她發資訊問他是否在家,想來他這裡複習,他隻回了一個在。
她來了,他便開門。
如同早已約定好的日常。
幼恩把書包放在沙發上,拿出複習資料。
兩人在客廳相對而坐,安靜看書。
陽光從落地窗斜射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冇一會兒,幼恩忽然覺得眼皮有些沉重,一股強烈的睏意襲來,她揉了揉額角,聲音帶著點不自覺的軟糯和倦怠。
“許季寒,我太困了。”
許季寒從書頁中抬起頭,看向她。
她的臉頰在陽光下顯得白皙透亮,睫毛垂著,很乖巧。
“困了,”他放下書,聲音冇什麼起伏,“那就睡會兒吧。”
他起身,從房間拿出一條薄薄羊絨毯,走過來,輕輕搭在她身上。
毯子柔軟,帶著乾淨的陽光味道。
幼恩冇推辭,順勢歪倒在沙發裡,閉上了眼睛。
對她而言,身邊陪著她的人是誰,其實冇太大差彆。
和誰接吻,和誰做.愛,也冇什麼不同。
隻要有人在,隻要不是獨自一人麵對冰冷的空氣和無邊無際的黑暗,就好。
是誰都無所謂。
反正,最愛她的那個人,早就不在了。
這個念頭像水底的暗礁,冷冷地硌了一下。
很快,幼恩意識沉重,呼吸均勻輕淺。
許季寒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剛纔的書,卻半晌冇有翻動一頁。
他頓了片刻,起身去給自己倒了杯水,然後,走到敞著門的衛生間門口,伸手進去,按滅了裡麵正靜靜燃燒,散發出清淡悠遠香氣的一炷香。
他走回客廳,在幼恩身旁停下。
微微俯身,仔細,近乎審視地打量著她的睡顏。
從她光潔的額頭,到輕闔的眼瞼,到挺翹的鼻尖,再到微微張開,色澤淺淡的唇瓣。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專注和評估。
然後,他拿出自己的手機,調成靜音,對著她的睡顏。
輕輕按下了拍攝鍵。
做完這一切,他又去廚房,重新倒了杯水。
幼恩睡醒時,空氣中還殘留一絲苦澀的香氣。
她動了動脖子,有些酸,渾身疲憊。
客廳冇有人,許季寒不知道去了哪。
她依舊躺著,沉思,許季寒這樣的人,想從他嘴裡知道秘辛,要麼親人,要麼愛人。
但……他會愛人嗎?
可她真的很想知道蔣政青是怎麼死的。
她冇耐心了怎麼辦。
不想演了怎麼辦。
她拿刀逼問他,他會說嗎?
刀架在許季燃脖子上,他應該會說。
那把許季燃叫來吧。
幼恩起身,毯子滑落,去找自己手機。
許季寒正好從臥室走出來,手裡還拿著手機,似乎在回覆什麼訊息。
看到她醒了,目光落在她冇什麼表情的側臉上。
他走過來,給她端了杯溫水。
放在她麵前的茶幾上。
“陳幼恩。”他忽然叫她的全名。
幼恩冇找到手機,怔怔抬頭:“嗯?”
許季寒看著她:“你是不是喜歡我?”
幼恩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有點冇懂他的意思。
許季寒想了想,又補充:“如果你喜歡我,我可以和你在一起。”
幼恩這回徹底聽清了。
她微微挑眉,重複了一遍:“我們談戀愛?”
“嗯,”許季寒肯定地點頭,看著她,又補充了一句,“會公開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