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恩在他目光掃過來之前,已然垂下眼簾,佯裝看書。
心臟在胸腔裡沉重而緩慢地跳動著。
帶著一種確認後的冰冷鈍痛。
他認識蔣政青。
至少,他知道這個名字。
當然,除了他,還有一個人……
許季寒。
學生會主席,那份連周平津都查不到的,曆屆主席的加密資料。
許季寒一定可以做到。
一整天,幼恩都心不在焉。
F班女生的死,張翊東的出現,林若愚的反應,像幾塊沉重的石頭壓在她心頭。
放學鈴聲一響。
她便收拾東西,按照之前的約定,前往許季寒家。
暮色四合。
幼恩走到許季寒所住的單元樓下,剛準備走進去。
旁邊傳來一聲清脆的口哨。
她轉頭,看見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懶洋洋地靠在旁邊。
許季燃。
他染了一頭醒目的淺金色頭髮,鼻梁上架著一副誇張的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優越的下巴和帶著玩味笑意的薄唇。
渾身上下散發著張揚不羈的活力和滿滿的荷爾蒙。
幼恩一直覺得許季燃很帥。
是那種帶有侵略性和生命力的帥氣。
和許季寒的冷淡清俊截然不同。
許季燃摘下墨鏡,露出一雙和許季寒一模一樣,卻因神態迥異而顯得風流恣意的眼睛。
他歪頭看著幼恩,故意壓低了聲音。
模仿著許季寒那種平淡的語氣:“來了?”
幼恩挑眉,看著他炫目的金髮,配合地露出一點恰到好處的疑惑:“你染頭髮了?”
“對啊,”許季燃勾起嘴角,走近兩步,“陳同學,好看嗎?”
他刻意用了許季寒可能會用的稱呼。
但語調卻輕佻上揚。
幼恩眼底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麵上卻認真端詳,然後點頭:“好看。”
她頓了頓,補充道,“比許季燃帥多了。”
許季燃瞬間炸毛,那點偽裝頃刻拋到九霄雲外:“胡說!我他媽甩他十條街好嗎!”
說完,他纔看清幼恩眼裡的戲謔。
知道自己被耍了。
“嘖,不能陪我演一會兒嗎?真冇意思。”
他撇撇嘴,又湊近些,幾乎能聞到她發間的清香,語氣恢複了那種玩世不恭的調笑。
“好媳婦,這麼久不見,想我了嗎?”
幼恩冇回答,而是踮起腳尖,在他唇角親了一下。
許季燃愣住。
金髮下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幼恩退開一點,笑吟吟地看著他。
“小彆三日勝新婚,這才哪到哪啊。”
許季燃舔了舔被親過的唇角,目光變得有幾分危險的輕佻,似真似假地打量她。
“我懷疑,你真想泡我。”
“我們不早就是夫妻了嗎?未婚夫。”幼恩從善如流,眼神卻像帶著小鉤子。
許季燃不太正經地哼笑一聲,目光掃過她潤澤的唇瓣,壓低聲音,帶著蠱惑。
“那,接個吻?”
“可以啊,”幼恩答得爽快,眼睛彎成月牙,“不過,先驗驗貨?”
許季燃錯愕挑眉,單手插進褲兜。
“怎麼,怕我滿足不了你的要求?”
“有點,”幼恩點點頭,一本正經地掰著手指數,“我要求很高的,要可愛,要粉嫩,還要……有二十。”
許季燃被她這要求噎了一下,隨即低笑起來,笑聲在暮色裡格外悅耳。
“說說,怎麼個可愛粉嫩法?”
這時,單元門開啟,有人進出。
許季燃順勢拉住幼恩的手腕,將她帶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
狹小的空間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許季燃轉過身,將她輕輕抵在冰冷的金屬轎廂壁上,雙臂撐在她身側,將她困在自己和牆壁之間。
他身上熱烈的氣息撲麵而來。
“你的比賽,我看了。”他低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
“評價一下?”幼恩仰著臉,不閃不避。
“驚為天人。”許季燃毫不吝嗇地誇獎,眼神卻落在她唇上,話鋒一轉,帶著壞笑,“你不檢查一下?”
“檢查什麼?”幼恩明知故問。
“二十公分。”許季燃貼近她耳畔,用氣聲說,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廓。
幼恩耳根微熱,麵上卻挑眉:“你粉絲們能同意嗎?頂流偶像私下這麼豪放?”
“你現在的微博熱度可比我高,未婚妻。”
許季燃輕笑,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她的臉頰。
“未婚夫,”幼恩的手指輕輕戳了戳他衛衣下緊實的小腹,“你身材真的很不錯。”
“嗯,所以上次在電梯裡,就盯著我褲襠看?”
幼恩:“……”
“未婚妻,”許季燃的唇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聲音低啞下去,“你長得也有點好看。”
“嗯,所以你現在的眼神,像是要跟我大戰三百回合。”
許季燃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聲音徹底啞了。
“我能親你嗎?”
幼恩迎著他幾乎要燃燒起來的目光,反問。
“我能摸你嗎?”
許季燃低咒一聲,抓住她的手,隔著薄薄的衛衣,按在自己結實緊緻的腹肌上。
觸感溫熱硬朗,塊壘分明。
他的手很大,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有力,確實如粉絲吹捧的那樣。
是手控福音。
幼恩還冇看夠,他已經低頭,含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