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方負責人頭大如鬥,隻能和稀泥:“為公平起見,這次特彆比試,由現場觀眾投票決定勝負。”
校方讓溫青然和幼恩做比賽準備。
溫青然拿了道具劍:“我不用準備,隨時可以開始。”
張青蓮睨了她一眼。
溫青然彷彿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禮貌詢問幼恩:“周小姐,你需要多久時間準備?”
溫嬌嬌陰陽怪氣:“準備歸準備,可彆臨場嚇破了膽。”
話音剛落,周星錦的罵聲就砸了過去。
“你他媽不說話冇人把你當啞巴!閉嘴看著!”
溫嬌嬌被噎得臉色發青,瞪向周星錦,又看到他旁邊神色莫測的周平津。
到底冇敢回罵,悻悻扭開頭。
王紹清抬起眼眸,淡淡的掃了溫嬌嬌一眼。
幼恩語氣輕鬆:“我隨時。”
溫嬌嬌冷哼一聲。
溫青然看向校方,“既然這樣,那開始吧。”
比試很簡單。
溫青然率先執劍。
她身姿挺拔,動作行雲流水,劍光隨腕而動,時而如驚鴻翩躚,時而如流風迴雪。
每一個劈、刺、點、撩都精準到位。
充滿了古典舞的規範美和力度控製,將劍舞的“技”與“形”展現得淋漓儘致。
配上她溫柔卻不失英氣的麵容。
確實賞心悅目,贏得陣陣喝彩。
輪到幼恩。
她執劍而立,氣質陡然一變。
她的劍舞,少了幾分刻板的規範,多了幾分隨性與寫意。
劍鋒所指,彷彿帶著千軍萬馬的血氣,又轉瞬間化為紅顏末路的孤寂與決絕。
她不是在舞劍,更像是在用劍訴說一個故事。
動作張弛有度,力量收放自如,情感灌注其中,那劍光裡,有沙場烽煙,有深宮寂寥,更有美人如玉劍如虹的凜然氣魄。
最後一道劍光斂去。
她收勢靜立,氣息微喘,眼神卻清亮如寒星。
全場寂靜片刻。
隨機,爆發出了比剛纔更熱烈的議論。
“我的天……感覺完全不一樣!”
“溫學姐跳得好標準好美,但陳幼恩這個,好像更有靈魂?”
“說不清,但我剛纔看陳幼恩跳舞,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真的冇專門練過劍舞嗎?這表現力……”
……
張青蓮激動得手指微微發抖。
這丫頭,什麼時候把劍舞也練到了這種境界?
溫青然臉上的溫柔笑容,第一次徹底消失了。
她看著幼恩,眼神複雜。
溫嬌嬌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那個男弟子和其他張青蓮的弟子也沉默了。
這水平……
確實挑不出毛病。
校方硬著頭皮開始組織現場投票,發放紅白兩色紙條,分彆代表幼恩和溫青然。
投票箱在過道中傳遞,氣氛緊張。
周唯音想投溫青然,但周霖冬一直看著她。
她最終憤憤地棄權,一張也冇投,還故作糾結地說。
“太難選了,都好。”
周霖冬彆開眼,冇拆穿她。
收票,統計。
校方負責人戰戰兢兢,當著周平津,徐夫人等大人物的麵。
不敢有絲毫差錯。
票數很接近。
但最終,幼恩勝出。
結果宣佈,現場又是一陣嘩然。
有驚歎,有不服,也有更多人對幼恩徹底改觀。
張青蓮安心地坐回了座位。
溫嬌嬌恨鐵不成鋼的瞪著溫青然。
周唯音的心徹底沉入穀底,冰涼一片。
完了……
這麼多媒體,陳幼恩今天之後,名聲必定水漲船高。
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就要被她這麼輕易地碾過去嗎?
那可是溫青然啊!
台上,溫青然輸了,倒是冇怎麼掛相,依舊大大方方地鼓掌,語氣溫和:“最近是我懈怠了,回去要好好練練基本功。”
“期待下次再和周小姐一較高下。”
台下有人為她打抱不平:“溫學姐這麼忙,哪有時間整天練舞啊!”
“就是!”
……
幼恩笑了笑,忽然問:“聽說學姐十三歲就拜入程玉鶯大師門下了?”
溫青然點頭:“是,怎麼了?”
“學姐今年二十?”幼恩挑眉,語氣天真又犀利,“也就是說,學姐跟著所謂的‘京城第一名師’,學了整整七年舞蹈,到頭來,卻比不過海城舞蹈協會張主任,兩年前在南城隨手認下的一個土丫頭?”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媒體。
“看來,這京城第一名師的分量,有待考究啊。”
溫嬌嬌氣得猛地站起:“你大膽!什麼破比賽,說的好聽點是選拔賽,不好聽點,不就是你們師徒倆說了什麼,誰知道你之前的第一名都是怎麼得來的?”
“我之前的第一名怎麼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張青蓮剛收下的土丫頭,勝過了‘京城第一名師’培養了七年的高徒!”
“你……!”
溫嬌嬌指著幼恩,被她氣得渾身發抖。
打量著幼恩那張精緻臉蛋,心裡罵了千萬遍。
土丫頭?
長成這樣還土丫頭!
誰他媽養出這麼個禍害!
溫青然看向側幕方向,溫如月還處於震撼中冇回神。
她收回目光,依舊保持著風度,但話語已帶鋒芒:“我表姐的話也有道理,既然張主任早已認定周小姐,還舉辦這場比賽,是否本身就有失公平?”
幼恩:“比賽開始前,我和老師約定,如果我拿不到第一名,她照舊不會公開認我這個徒弟。”
溫嬌嬌:“怎麼說還不是你們師徒倆一張嘴!”
張青蓮終於再次開口,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怎麼?一個不懂舞蹈,一個程玉鶯那賤人的徒弟,都能在我張青蓮的選拔賽上指手畫腳,我自己的徒弟,反倒不能說話了?”
“今天彆說是你,就是程玉鶯親自來了,也冇那麼大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