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可算見識到,所謂海城舞蹈協會主任的公平了。”
一道女聲響起,是溫嬌嬌站了起來。
她先是不甘心地瞥了一眼周平津的方向,才抬高下巴,看向台上:“當初,張主任在‘月光杯’輸給了我表妹的老師程玉鶯大師,卻一直以舞蹈界第一人自居,今天,你的弟子,一樣輸給了程大師的弟子。”
“你的弟子,也要自詡第一名嗎?”
“程玉鶯”三字一出,張青蓮臉色驟沉,目光如刀射向溫嬌嬌。
幼恩心中一沉。
其實,她也不太清楚張青蓮和程玉鶯之間的具體恩怨。
隻聽陳京年提過幾句。
似乎是,張青蓮年輕時被程玉鶯搶了男友。
熟悉張青蓮的人都知道。
她耳朵裡,聽不得程玉鶯這個人名。
溫嬌嬌仗著溫家背景,毫不畏懼,迎著張青蓮吃人的目光,繼續挑釁:“怎麼?張主任理虧,想打人嗎?”
眼看張青蓮氣得胸口起伏,就要拍案而起。
幼恩搶先開口。
“溫小姐既然一口一個程玉鶯,想必跟她很熟?”她聲音清泠,透過音響傳遍每個角落,“那就麻煩你轉告她,還是先學做人,什麼時候學會不插足彆人感情當小三,再來教徒弟吧。”
幼恩臉上甚至還帶著點乖巧的笑意。
但說出來的話,卻讓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小三?
那可是和張青蓮齊名的泰鬥程玉鶯!
陳幼恩罵她是小三?怎麼敢的!
張青蓮自己都愣住了,驚訝看向幼恩。
這孩子怎麼會知道?
幼恩衝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台下,周星錦直接“噗”一聲笑了出來,爽得頭皮發麻。
他妹真他媽敢說!
帥炸了!
徐鳳易一臉擔憂。
王紹清輕笑搖頭,眼神卻帶著縱容。
周平津則微微挑眉,這小騙子,知道的內幕倒不少。
溫嬌嬌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指著幼恩。
“你……你放肆!”
徐夫人在台下冷笑,笑幼恩不知天高地厚,自尋死路。
溫青然作為程玉鶯的弟子,臉上的溫柔終於有些掛不住,聲音沉了下去:“周小姐,請注意你的言辭,當初,是張主任先叛出師門,若說學做人,恐怕是張主任需要反省,當初在‘月光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才被……”
“你看見了?”幼恩打斷她,語氣平淡。
溫青然一怔:“什麼?”
“你說得有鼻子有眼,”幼恩目光掃過台下竊竊私語的人,又看向張青蓮瞬間黯淡的臉色,重複道,“那我問你,你親眼看見我老師使手段了?還是程玉鶯告訴你的?”
溫青然被問住,隨即失笑,搖了搖頭。
似乎覺得幼恩在胡攪蠻纏。
溫嬌嬌在台下怒喊:“你彆強詞奪理!”
幼恩冷眼掃過去,忽然笑了,那笑容帶著點邪氣:“強詞奪理?你恐怕冇見過真正的強詞奪理。”
她不再看溫嬌嬌,轉向溫青然。
“溫學姐,我現在說,剛纔的展示,你輸了,你認嗎?”
溫青然靜靜看著她,冇說話。
台下有她的支援者喊:“分明是溫學姐分數高!”
幼恩不理,繼續問:“你的舞蹈,在接近尾聲時,有一個明顯的旋轉遲滯和重心不穩,是失誤。”
“基於這個失誤,你輸了!你認嗎?”
溫青然臉上的笑容終於淡去,眼底閃過一絲訝異和更濃的興趣。
她依舊冇說話。
溫嬌嬌尖聲道:“青然!看來我離開這段時間,博雅真是來了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你還不動手教教她,什麼是真正的舞蹈,什麼是規矩!”
溫青然沉默片刻:“姐姐,喧賓奪主,不太好。”
“我的話你也不聽了?”
幼恩懶得再看她們唱雙簧,直接道:“彆演了,直接來吧。”
張青蓮臉色微變,想出聲阻止:“幼恩!”
幼恩回頭,眼神清亮而自信:“老師,我可以的!”
看我為你扳回這一局。
少女眼中,閃爍著毫無畏懼的光芒。
張青蓮望著她,心中因“程玉鶯”三個字掀起的滔天怒浪,奇異的,平息了。
後生可畏。
有這樣的弟子,哪怕此刻,讓她退出舞蹈界,她也毫無遺憾了!
周黎萍在台下急道:“幼恩簡直是胡鬨!”
周震廷卻道:“我們應該相信女兒。”
溫嬌嬌搶著問:“比什麼?曲目?”
溫青然恢複了溫婉模樣,謙遜道:“幼恩定吧。”
幼恩揚起下巴,笑了笑:“劍舞。”
溫青然眼中光芒一閃,笑意更深:“你確定?”
劍舞,可是她的強項。
溫嬌嬌嗤笑:“不自量力!”
觀眾席上,那個給幼恩打低分的男弟子忍不住壓抑著怒氣喊。
“你能不能彆給老師丟人了!”
幼恩淡淡看過去,認出他的臉,笑了:“丟人的難道不是你嗎?我和你無冤無仇,如果冇猜錯,是孫樂言找過你吧?”
男弟子臉色驟變。
她竟然當眾說出來?!這種事,難道不該是大家心知肚明,私下爭鬥?她竟然有勇氣當著媒體的麵,鬨到檯麵上?
幼恩瞥了眼台下的周平津。
周平津接收到目光,歎了口氣,輕笑。
看來,又被她記恨上了。
角落,周唯音又重燃希望。
對,還有這個男老師!
陳幼恩得罪了他,即便以後真在張青蓮門下,也彆想好過!
男弟子反駁:“你少汙衊人!”
張青蓮忍無可忍,厲聲喝道:“你給我閉嘴!還嫌不夠丟人?真以為我看不出你在分數上搞鬼?”
媒體記者們敏銳捕捉到關鍵詞。
所有鏡頭立刻對準了男弟子,快門聲哢哢響起。
男弟子麵如死灰,不敢再抬頭。
心底對幼恩的惡感卻更深了,難怪孫師妹說她手段厲害!
周星錦看著那男人,罵了句:“傻逼。”
周平津瞥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