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恩愣了下,故作玩味。
“說得好像多喜歡我一樣。”
她學著他之前的語氣:“像小叔說的,計劃趕不上變化,說不定哪次見麵,就是我們最後一次能光明正大相處!等你親侄女一回來,為了避免周家的怒火,我應該……”
“再也不會出現在小叔麵前。”
周平津沉默著,將指間的煙點燃,吸了一口。
猩紅的光點在昏暗光線裡明滅。
他瞥了她一眼,似乎顧忌她在場,又想將煙摁滅。
幼恩卻伸手,將他唇間的煙拿了過來。
學著他的樣子,吸了一口。
辛辣的煙霧嗆入肺腑,她咳了兩聲,眼圈微紅,卻執拗地吐出一個菸圈。
然後,她將沾了她口紅的煙,重新遞迴他唇邊。
她說:“周平津,我們再也不會見麵了。”
周平津目光晦暗如深淵。
下一秒,他猛地抬手扣住她的後頸,將她按向自己,低頭狠狠吻住了她沾染菸草氣息的唇。
“唔……”
這個吻,充滿了忍耐到極致的失控和爆發般的侵略性。
幼恩被親得喘不過氣,腿腳發軟。
最後被他帶著一起跌進沙發裡。
她僵硬著,一動不敢動。
周平津抱著她,將臉埋在她頸窩,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麵板上。
良久,他才啞聲開口。
帶著警告,也像歎息。
“以後,彆再用這種手段,想要什麼,直接說。”
他抬起頭,看著她水潤迷濛的眼睛。
“我能玩得起,你不一定。”
說完,周平津不再看她,起身,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他聲音恢複了平日的冷靜威嚴。
“通知下去,取消對孫樂言的一切特殊康複治療支援,後續按最普通的流程處理。”
冇了周家頂級醫療資源的支撐。
孫樂言想在海城療愈,難如登天,甚至可能連維持現狀都困難。
她隻能退回京城。
尋找其他醫療團隊。
幼恩抿了抿唇。
恩情要還,但方式可以變。
這證明,周平津有他的底線和堅守,但也並非完全不可動搖。
周平津掛了電話,看向她:“博雅附近有套大平層不錯,視野好,安保係統也是頂尖的,明天我讓人把資料和照片發給你,喜歡就定下來。”
幼恩問:“房主寫我名字嗎?”
周平津扯了扯嘴角,語氣聽不出喜怒:“當然,否則,怎麼對得起你這一晚上的辛苦付出?”
他說完,轉身又去倒水。
仰頭灌下,試圖壓下心頭和身體翻騰的火氣。
幼恩抬手輕輕擦過自己的唇角。
還是不肯把心全部交出來嗎?
周平津。
她想起王紹清,同樣的年紀,那位可就好說話多了。
周平津放下水杯,轉身朝臥室走去。
男人聲音有些悶:“我去衝個澡,你吃完飯,讓司機送你回周家。”
顯然真不打算讓她留宿。
幼恩:“辛緒正的傷,找人給他治好,到時候,把他交給我。”
周平津腳步未停。
隻從喉間溢位一聲意義不明的低笑。
冇答應,也冇拒絕。
飯菜很快送來,幼恩一邊慢吞吞吃飯,一邊拿出手機,給王紹清發了條資訊。
附帶了一份簡單的名單。
名單上目前隻有一個人名。
後麵跟著簡短的備註:大一F班,醫學天才,家境貧寒,性格孤僻被排擠。
這樣的人為什麼冇被髮掘?
一是缺錢缺機會。
二是天才和瘋子往往隻有一線之隔,常人畏而遠之。
吃完飯,周平津果然冇再出現。
幼恩被恭敬送回了周家老宅。
回到周家已是深夜,宅子裡靜悄悄的,隻有三樓周星錦的房間還透出燈光。
隱約能聽到他戴著耳機打遊戲的叫喊聲。
周家前陣子裁換了一批傭人。
新的還冇完全配齊,夜裡顯得格外空曠。
幼恩自己放了熱水,洗了澡。
第二天在去學校的車上,她靠著車窗補覺。
周星錦坐在旁邊,絮絮叨叨。
說周黎萍的生日快到了,估計又要大辦特辦。
幼恩迷迷糊糊地聽著。
心想,該送份什麼生日禮物纔好呢?
-
車子駛進博雅學院。
往常,許櫻和徐鳳易都是由家裡司機直接送到教學樓下。
今天卻奇怪。
她那位向來討厭人群,追求效率的表哥,非說她最近缺乏運動,胖了點。
讓她一起下車走走。
許櫻狐疑地打量他。
徐鳳易今天穿得格外講究,雖說說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長褲,但他身高腿長,乾淨清冷,還是校園風流人物。
平日也少露麵。
一路走來,吸引了不少女生的注目和竊竊私語。
“為什麼不坐車?”
許櫻忍不住問。
“你不是最煩走路,尤其煩人多嗎?”
徐鳳易冇回答。
他持續散發著低氣壓,搞得一向話多的許櫻都冇了聊天的興致。
走著走著。
一輛黑色的轎車從他們身邊緩緩駛過,在前方不遠處停下。
車門開啟,一個高挑的身影走了下來。
許櫻眼睛一亮,揚聲喊道:“幼恩!”
幼恩今天束著高高的馬尾,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優美的脖頸線條,簡單的白襯衫和學院風百褶裙。
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如畫。
在晨光裡美得晃眼。
她聞聲回頭,目光落在許櫻燦爛的笑臉上。
很快,又看見麵色清冷的徐鳳易。
他還是那副乾乾淨淨,矜貴疏離的樣子。
隻是眼神,似乎比平日更暗沉了一些。
幼恩手機震動了下,她點開訊息,是文藝部的急事,需要她立刻過去處理。
她隻好對許櫻擺了擺手。
又衝司機說了句什麼,拉開車門,重新坐回了車裡。
上車前。
幼恩目光再次從徐鳳易臉上掠過。
男人分手也變帥?
車子緩緩駛離。
許櫻目送幼恩的車子遠去,眼珠子咕嚕嚕一轉,看向身旁氣壓依舊低迷的徐鳳易,拖長了聲音。
“哦,我說呢,今天怎麼這麼精心打扮,還非要下來走路,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徐鳳易冇理她,徑自往前走。
許櫻小跑著追上去,不依不饒:“嘖,怎麼不散發你那無處安放的魅力了?”
“現在又一副冰山臉給誰看?”
她湊近他,鼻尖動了動。
忽然像發現了新大陸。
“徐鳳易!你是不是噴香水了?”
男人腳步微頓了一下,否認。
“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