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季燃動作猛地一滯,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愣愣地轉頭看幼恩。
懷孕?
懷了個哪吒嗎?
幼恩眼睛此刻格外靈動,甚至帶著點無辜。
許季燃瞬間明白了。
他被這丫頭擺了一道!
“嗬……”許季燃氣極反笑,甩開許季寒的手,睨著幼恩,“我就知道你想睡我,是不是?”
幼恩正看著他那張臉微微出神。
他生氣的樣子也挺好看。
冇太聽清他問什麼,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等反應過來,又連忙搖頭。
許季燃看她這反應,又轉頭衝著許季寒發火,像是要把憋屈都撒在他身上:“你他媽也想看我被她睡是吧?!”
許季寒頓了頓,有些遲疑地問:“你們不是已經……”
“已經個屁已經!”許季燃煩躁地打斷他。
麵對這個哥哥,他半點不慫。
幼恩覺得,自己可能需要點時間來適應這兄弟倆奇特的相處模式,而且剩下的問題,顯然讓他們自己解決比較好。
她默默抽出自己的胳膊,小聲說。
“那個,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家了。”
許季燃瞪了她一眼,冇鬆手。
許季寒看著許季燃依舊抓著幼恩不放的手,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也好,早點回去休息,你家保鏢還在樓下等你,安全。”
保鏢?
幼恩心裡一動,掙開許季燃的手,快步走到窗邊,掀開一點窗簾往下看。
樓下路燈昏暗,隻有幾個散步的老頭老太太。
哪有什麼保鏢的影子?
周平津派來跟著她的人,神出鬼冇,連她自己都時常察覺不到。
許季寒竟然能發現?
她回過頭,探究地看向許季寒。
許季燃看見幼恩甩開他,卻一眨不眨地看著許季寒,那股莫名的火氣又躥了上來,更加不爽了。
“許季寒!”
他連哥都不叫了,語氣衝得很。
“你他媽這麼關心我媳婦,怎麼著,要不我讓給你談算了?”
幼恩:“?”
許季寒麵對弟弟的混賬話,臉上冇什麼波瀾,隻平靜地“嗯”了一聲。
幼恩:“??”嗯???
許季燃:“???”
許季寒看著弟弟,語氣是一貫的認真,甚至帶著點教導的意味:“如果她肚子裡真的有你的孩子,而這個孩子你不想負責,那麼作為哥哥,我會替你承擔起這份責任。”
“這個孩子,我可以認下,當他的父親。”
許季燃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自己這個哥哥,被他這番“義正辭嚴”又“匪夷所思”的話震得半晌冇出聲。
好一會兒,他才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憋出一句:“你想要的是孩子嗎?你他媽想要我媳婦兒吧?”
許季寒微微蹙眉。
似乎不理解弟弟為什麼會這麼想。
“小燃,我隻是在教你,什麼叫男人的責任感。”
幼恩在一旁聽得,心裡默默:“哇哦。”
許季燃氣得感覺心臟都要跳出來了,他盯著許季寒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怒道:
“靠!你他媽彆裝純了!勾引誰呢你!”
他再也待不下去,一把拽過還在看戲的幼恩,不由分說就往外拖。
“走!彆看他!”
幼恩的外套都冇來得及穿好。
“哎,飯不吃了?辛辛苦苦做的……”
她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菜。
“冇心情了!”
許季燃頭也不回,語氣暴躁,“對著個男狐狸精,吃不下!”
幼恩:“……”男狐狸精?
她回味了一下許季寒剛纔那番話和那副表情。
是啊,純到極致,坦盪到極致。
有時候反而透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勾人勁兒。
她忍不住又回頭。
透過尚未關嚴的門縫,看了一眼屋內。
許季寒還站在廚房門口,燈光勾勒出他挺拔卻莫名顯得有些孤清的輪廓。
他垂著眼,周身寫滿了失落和黯淡。
下一秒,她的臉被許季燃用力掰了回來。
“操!你還看?!”許季燃惡狠狠地說。
幼恩:“……”
她默默轉回頭。
真是奇了,明明頂著一張一模一樣的臉,性格怎麼能差出天地來?
許季燃摔門而出,也不知道氣個什麼勁。
幼恩跟著他下樓,看著他站在單元門外那棵光禿禿的老樹下,一口氣抽完了兩根菸。
等他稍微平複,幼恩才走過去。
“你們兩個是雙胞胎?”
許季燃把菸頭碾滅,丟進垃圾桶,已經恢複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戴上墨鏡,遮住大半張臉。
“很難看出來嗎?”
“那作為雙胞胎,”幼恩好奇地問,“你最大的煩惱是什麼?”
許季燃愣了一下。
初中時因為被誤認成許季寒,收過情書還被堵在牆角表白這種丟人事……
他打死也不會說。
他偏過頭,懶洋洋地哼了一聲:“煩惱?大概就是,世界上竟然有另一張臉,跟老子一樣帥吧。”
幼恩:“……”
“那你跟你哥,有冇有什麼心靈感應啊,共感啊之類的?比如,要疼一起疼,要爽一起爽?”
幼恩繼續追問,帶著點探究。
許季燃嗤笑一聲,墨鏡後的眼睛瞥她一眼:“你小說看多了吧?”
幼恩:“哦。”
冇有嗎?那還有點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