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你乾的好事吧?”
幼恩鬆開周唯音的頭髮,甩了甩手,目光不屑的睨著她。
“鎖門?下藥?周唯音,你就這點出息?”
周唯音被打懵了,半邊臉頰迅速紅腫起來。
在周平津麵前,她哪裡敢承認,捂著臉,眼淚瘋狂湧出,聲音顫抖。
“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幼恩冷笑,眼神像淬了冰,“行,不知道就算了。”
“可是你動手打人!”
“打你就打你,還需要挑日子嗎?”幼恩微微歪頭,唇邊勾起頑劣的笑。
“小叔……!”周唯音立刻轉向周平津,淚眼婆娑地尋求庇護。
周平津一直在坐視旁觀。
眼下週唯音找上他,他隻能微微側身,看向他們這邊。
他還冇說話。
幼恩已經條件反射般,肩膀微向前傾,不動聲色地擋在了陳京年的斜前方,那是一個極其細微,卻充滿保護意味的動作。
陳京年感覺到了,垂眸看她,帽簷下,目光專注而深沉。
周平津將她的動作儘收眼底。
他先是一愣,隨即,氣極反笑。
看著幼恩那副分明自己還帶著睏倦,卻下意識想護著另一個男人的模樣,舌尖頂了頂腮幫,眼神冷了下來。
“陳幼恩,”他緩緩開口,“你很好。”
陳京年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側過身,完全隔絕了周平津看向幼恩的視線。
他伸出手,手指修長有力,攥住幼恩手腕,帶著一種掌控感,拉著她,目不斜視的從捂臉啜泣的周唯音和麪色沉冷的周平津身邊走過。
徑直離開了演播廳區域。
身後,周唯音又痛又怕,更多的是在周平津麵前被如此當眾羞辱的委屈,眼淚簌簌落下。
“小叔,他們……他到底是誰啊?”
周平津望著那兩人並肩離去的背影。
他扯了扯唇角,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泛著冷意。
什麼人?
“貴客。”他冷笑道。
周唯音臉上火辣辣地疼,一會兒還要比賽,她委屈又憤怒,尤其是周圍還有零星未散的選手投來看戲的目光。
她忍不下這口氣,抬腳就想追過去理論。
“站住。”
周平津攔住她,聲音裡透著不耐煩。
“誰也不是傻子,周唯音,你很想我現在就去調監控,徹查一下你跟她之間,到底是誰在搞這些小動作,是嗎?”
周唯音腳步釘在原地,臉色白了白,張嘴還想狡辯:“小叔,我……”
“閉嘴。”
周平津打斷她,目光落在她張因怨恨和心虛顯得有些扭曲的臉上,下了最後通牒。
“唯音,這次,冇人能保住你,你好自為之。”
周唯音麵如死灰:“小叔,你這是什麼意思?”
周平津冇回答,隻是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身上嶄新的舞蹈服麵料,語氣聽不出情緒:“好好準備比賽吧,大哥大嫂都來了,彆再讓他們失望。”
說完,他不再看她,轉身離開。
周唯音僵在原地,心慌意亂,恨意滔天湧起。
她咬緊牙關,指甲深掐進掌心。
陳幼恩,你就等著在台上丟儘臉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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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幼恩被陳京年帶出演播廳,穿過略顯嘈雜的走廊,手腕被他攥著。
溫度透過麵板傳來,有些燙。
“去哪?”她問,聲音微啞。
“吊水。”他言簡意賅,腳步未停。
幼恩側頭看他的側臉,帽簷陰影下,下頜線清晰冷峻。
“你怎麼知道我們學校醫務室在哪?”
陳京年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來過。”
幼恩不信,跟上他的步子:“我們從小到大都冇分開過……”
話說一半,忽然想起來。
長大後,陳京年為了各種競賽和專案,經常需要離開南城一段時間,她抿了抿唇,換了話題。
“我不去,比賽快開始了。”
陳京年停下腳步,轉頭看她。
帽簷下的眼睛深邃,帶著審視,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什麼藥?”
“安眠藥,”幼恩老實回答,皺了皺鼻子,“很奇怪,周唯音應該下了不少劑量,可我反應不大,這是為什麼?”
她像是在問他,又像是自言自語。
陳京年冇回答這個問題,隻是感受到外麵灌進來的冷風,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轉身往回走。
“先回去。”
剛走到後台入口附近,負責協調的老師就匆匆找了過來。
“陳幼恩同學!你可算出現了!快去準備,你是第一個上場!抽到的曲目是《破曉之光》,要求必須有現場鋼琴伴奏!伴奏老師還冇協調好,你看看能不能自己找會彈琴的同學幫一下……”
幼恩瞬間明白了。
原來鎖門拖延時間,是為了讓她錯過抽簽,被“分配”到這個最難,且需要配合,又被安排在第一位的曲目。
她看向陳京年。
陳京年也正看著她。
兩人對視片刻,幼恩忽然狡黠地勾了勾唇,眼底那點睏倦被躍躍欲試的光芒取代。
他們走進後台準備區。
周唯音已經回來,正對著鏡子補妝,試圖掩蓋紅腫的臉頰,見到幼恩,眼神怨毒,卻又強擠出關切。
“姐姐,聽說你抽到了《破曉之光》,你找到鋼琴伴奏了嗎?這首曲子冇有好的鋼琴配合,效果會大打折扣的,第一個上場,還冇彩排過,壓力很大吧?”
話裡是關心,語氣卻透著幸災樂禍。
溫如月也在不遠處,抱著手臂看好戲。
周震廷和周黎萍剛好過來看周唯音,恰好看見這一幕。
周震廷眉頭緊鎖:“怎麼會抽到這個?還要鋼琴,現在找專業的伴奏老師也來不及磨合,星錦呢?打電話讓他趕緊回來,他不是會彈一點嗎?”
就在這時,徐鳳易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沉靜的目光,落在幼恩身上。
周震廷像看到救星。
“鳳易?你來得正好,我記得你鋼琴彈得很好?方不方便給幼恩伴奏一下?”
徐鳳易看向幼恩,目光深沉。
帶著探究,也有一絲複雜,很快,他察覺到另一道存在感極強的視線。
來自幼恩身旁。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接。
無需言語,某種無形,雄性間的較量悄然滋生,他們身高相仿,氣場卻迥異。
一個清冷矜貴,一個深沉料峭。
都站直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