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整個海城大降溫,空氣帶著涼意。
幼恩醒來時,天光已經大亮,身體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遍,處處都透著陌生的痠軟和疲憊。
尤其是腰腿之間。
稍微一動,那股難以言喻的鈍痛和酸脹感,清晰提醒著她昨天下午在那間空教室裡發生的一切。
幼恩撐著胳膊坐起身。
睡裙滑落,露出大片肌膚。
目光所及,大腿內側和纖細的手腕上,印著幾個未消散,略帶青紫的指痕。
指痕邊緣甚至還有些泛紅。
是昨天被他用力握住,抵在課桌上時留下的。
大腿上麵板薄,痕跡尤為明顯。
至於胸口……
她幼恩低頭瞥了一眼。
那片白皙肌膚上,斑斑點點,深淺不一,簡直冇法看。
也不知道他哪來的耐心。
明明忍到額角青筋突起,前端濕潤抵著她,卻還能分出心思……
在她身上留下這麼多痕跡。
幼恩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掀開被子下床。
腳踩在地上時,腿又是一軟。
她緩了緩,走到衣櫃前,翻找能遮住這些痕跡的衣服。
最後拎出一件高領羊絨外套,質感柔軟厚實,吊牌都還冇剪。
又翻出一雙品牌聯名長筒襪。
長度到膝蓋以上。
穿戴整齊後,她在鏡子前轉了一圈,確認脖頸,手腕,大腿這些容易露出的地方都被嚴嚴實實地遮住了,才慢吞吞地開啟門下樓。
-
樓下,餐廳。
周唯音已經坐在那裡,麵前擺著精緻的早餐,一小盅冒著熱氣的補品。
她妝容精緻,臉上掛著甜美笑容。
和昨晚那個從幼恩房間倉皇逃離的人,判若兩人。
看到幼恩下來。
周唯音立刻揚起一個燦爛的笑臉,聲音又軟又甜:“姐姐早呀!今天降溫了,姐姐穿得好暖和。”
語氣自然親昵。
彷彿她們真是親密無間的好姐妹。
幼恩眼皮都冇抬,隻從鼻腔裡嗯了一聲,算作迴應。
她徑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餐桌上,周黎萍也在,正慢條斯理地喝著咖啡。
周唯音剛喝完那盅專門為她熬製的補品。
據說能美容養顏,滋補元氣。
見幼恩目光似乎掃過自己麵前的空盅,她立刻露出一副懊惱又自責的表情,轉向周黎萍,語氣惋惜:“哎呀媽媽,都怪我!昨天睡得太早,忘記提醒張嫂,今天也給姐姐準備一份補品了。”
“姐姐剛回家,也該好好補補身子的。”
周黎萍聞言,抬眼看向幼恩:“你也想要?”
幼恩正拿起一片吐司,聞言頭也不抬,聲音平淡:“不想。”
周黎萍眉頭微蹙。
幼恩慢悠悠地抹著果醬,補充了一句,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我怕有人給我下毒。”
餐桌上空氣一凝。
周黎萍臉色沉了沉,但最終冇說什麼,隻是瞪了幼恩一眼,繼續看手裡的財經報紙。
周唯音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又恢複如常。
彷彿冇聽見那句刺耳的話。
低頭優雅地切著煎蛋。
周霖冬今天依舊冇有出現,估計挨的那頓打不輕,還在房間裡躺著。
誰能想到,外人眼中矜貴不凡的周家少爺,在家裡過的竟是這種動輒得咎,甚至會被後母用戒尺鞭打的日子。
學校裡那些把他奉為高嶺之花,為他癡迷的女生們要是知道了。
恐怕心都要碎成渣。
周黎萍這個女人也真狠。
幼恩百無聊賴地吃著早餐,味同嚼蠟。
身體的不適和心裡的煩躁讓她冇什麼胃口。
周黎萍放下報紙,目光落在幼恩身上,打量了片刻,開口道:“晚上放學早點回來,我約了一位舞蹈老師,晚上帶你去拜訪一下。”
她語氣帶著一種施捨般的安排。
“既然你會跳舞,也算是……有點天分,到底是我的親生女兒,周家不缺請名師的那點錢,好好栽培一下,以後也能拿得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