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蕭亦深走出大殿後，鹿月泠想了一路。
“阿深，你說的回到皇宮的原因……是我嗎？”
蕭亦深反問：“還有別的嗎？”
那肯定有別的。
隻是她一時間沒想到。
鹿月泠被問住了。
原著裡，男主雖然站在幕後，玩弄權謀，但其實他並沒有什麼野心，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出於……有趣。
這是種有點令人毛骨悚然的心態，就好像整個朝堂隻是個魚塘，而他是站在高處拋下魚餌的人。
他所做的一切沒有目的，單純是因為好玩。
所以後來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後，他也並沒有著急和皇帝相認，反而是把目標放在了當初參與更換皇子、卻又不知道更換的人正是自己的宰相身上。
如今他回到皇室的時間線提前了許多。
“那你怕嗎？”鹿月泠問。
“怕什麼？”
“我的身份……你娶我，會招致很多非議。”
蕭亦深笑了聲，卻不是不怕，或者無所謂的那種笑容，而是一種因為站的過於高，而產生的輕視和傲慢：“小阿泠，你下棋的時候，會考慮棋子的感受嗎？”
“……”這有點超綱了吧？
“或者說，你餵魚的時候，換了糕餅的口味，你會在意魚喜不喜歡嗎？”
鹿月泠誠實道：“還是在意的。”
“……”蕭亦深愣了下，那種源自靈魂的孤傲感散去了，他側頭看著她，唇角微微勾了勾：“好吧，在意的話，我們就不換口味了。”
他握緊她的手。
鹿月泠低下頭，眼神顫動了一瞬，些許的迷茫。
但很快，她的眼神就清明瞭。
雖然劇情線提前了，但是該做什麼，還是很清晰的。
她的復仇不能隻停留在宰相身上，不然她的故事線就已經結束了，不會再有新的變化，所以……
對於當初探花郎被殺一案毫無反應的皇帝，就是她下一個復仇目標。
而想達成這個目標——蕭亦深，就是最好的利用人選。
讀者看見這幕，心情都非常複雜：
【是我的錯覺嗎？總覺得妹妹並不感激蕭亦深！好像還有什麼其他計劃！】
【蕭亦深護住她，兩人關係的變化，不會都是她算好的吧？！細思極恐！】
【不是錯覺啊，你們沒忘記之前的劇情吧？泠泠對他的碰觸，和宰相的碰觸，反應是一樣的！！】
“阿深，”鹿月泠拉住他的手臂，揚起小臉，露出笑容：“以後，我們就能真正在一起了！我好開心啊！”
並不開心。
就算宰相死了，哥哥也回不來了。
那一天，哥哥到底有多疼，有多絕望呢？
為什麼大家稱讚聖上為明君，他卻對這種事情不聞不問？為什麼宰相誣陷哥哥兩句，他就反而說哥哥死有餘辜？
這種人，不配坐在這個位置上。
“但是……阿深是這樣的身份，以後會喜歡上別人吧。”鹿月泠的表情又變得失落，眼眶有些紅的樣子，讓人忍不住心軟。
“不會的。”蕭亦深立刻安慰她：“不可能喜歡上別人。”
“真的嗎？”她先是雀躍，又抿唇低落：“其實真的喜歡上別人，也沒有關係，你是皇子，未來肯定會三妻四妾，我……隻要你以後還能記得我，就足夠了。”
以退為進。
“小阿泠。”蕭亦深停下腳步，彎腰和她對視：“不會有別人，隻有你。”
她一愣。
蕭亦深給她擦去眼角的淚花，溫聲說：“想要讀懂你一個，就夠難了，怎麼可能還有別人？”
讀懂，你一個。
鹿月泠下意識移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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