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京妄停頓了一下，“沒有忌口的嗎？”
林霧低著頭打字，回復四點半。
“不要太辣，不要有香菇豆芽，不要動物內臟，不要海鮮，不要太麻太酸太甜的……”
說完到這裏，她忽然意識到周圍太過安靜，抬起頭，徐京妄半笑不笑地看著她。
“不是說吃什麼都行嗎？”
“……”林霧歪歪頭，可憐巴巴地說，“你是覺得我事多嗎？”
少年表情空白了幾秒，隨後說：“沒有。”
“你遲疑了。”林霧吸吸鼻子，低下頭，說，“可能是我事多，對不起……”
徐京妄：“…………”
迴旋鏢來得如此之快。
他沉默幾秒，“我的問題，我的錯。”
“……”
林霧肩抖個不停。
他看不到她的正臉，還以為在哭，急切地捧住她的臉，卻對上了一雙彎彎笑眼，像是夜空中明亮的月牙。
他怔了一下。
林霧嘿嘿笑了兩聲，“別說，你這招還怪管用的。”
“……”
徐京妄表情僵了一下，低頭在她鎖骨上咬了一口。
這次不疼。
林霧接受良好，笑著倒在了沙發靠背上。
“別笑了。”他癱著臉說。
“就笑就笑。”
大小姐一身反骨。
話音剛落，嘴唇就被堵住了。
舌尖進來的時候帶著一點點報復性。
下午剛親的時候，他還有些生澀，隻敢小心翼翼地舔她，如今膽子大了許多，動作也不再溫吞。
林霧腦子暈成了漿糊，被動接受著。
“……現在還笑不笑？”
他後退了一點，低著聲音問。
“……就笑。”林霧硬著頭皮說，“我這輩子，還沒服過誰。”
“……行。”
他語氣裏帶著點笑意，“反正我不虧。”
“等一下……”
林霧腦子突然清明起來，“我餓了，要不先吃飯吧。”
徐京妄捏了捏她的手，抓起手機點外賣去了。
外賣來的時候，查成績的網站也開放了。
班級群裡像是過大年，訊息一條接著一條。
林霧僵硬地握著手機。
徐京妄試探性道：“要不然我幫你查？”
“先等等吧，先吃飯。”
林霧開始轉移話題。
“行。”
徐京妄看出來她的緊張不安了，沒有再提。
他把外賣鋪開，放在桌子上。
屋裏有空調，溫度適宜，林霧一開始還餓得慌，現在猛地知道能查成績了，過於緊張，都不餓了。
她開始盯著班級群的訊息。
沈明落提前發來了訊息。
一張成績截圖，下麵跟著一句：【毀滅吧，不活了。】
林霧點開截圖瞥了一眼，筷子懸在半空中，好半天都沒有送進嘴裏。
旁邊的某人湊過來，“怎麼……”
明晃晃的總分355映入眼簾，後半句話消失在唇邊。
請加強西施：【霧霧，你會嫌棄我成績垃圾嗎？】
憂鬱小甜：【當然不會。】
請加強西施：【那就好。】
過了一會兒，她又問：【你查成績了嗎？】
憂鬱小甜：【還沒有。】
沈明落瞭然，換了個問題：【你男朋友考了多少啊。】
林霧扭頭看了一眼，“你怎麼不查成績？”
“現在網站太擠了，等會兒查也是一樣的。”
“你現在查，我想看。”
“……好。”
他放下筷子，拿起了手機，開始登入賬號和密碼。
林霧盯著他的手機，莫名激動得很。
彷彿她即將被皇帝奉為狀元，騎馬遊街，青古留名。
手機震動了下。
請加強西施又發來一條訊息：【總不能是我的兩倍吧（摳鼻）（摳鼻）】
徐京妄的手機此時還在載入中。
林霧低頭回了一句：【他平時模擬考的成績都是你的兩倍。】
請加強西施：【……】
請加強西施：【謝厭淮那個大傻子才考了700，你男朋友應該跟他差不多吧。】
林霧緩緩吐出一口氣，顫顫巍巍打字：【你之前說他是大傻子，我都很贊同，這次感覺贊同不了。】
請加強西施：【……QAQ】
“出來了。”旁邊人懶懶地撐著頭。
林霧顧不上別的了，扭過頭。
先是看到了150分的數學。
她下意識張大了嘴，目光往後瞥，嘴巴張得越來越大。
物理和生物也是滿分，化學扣了兩分。
總分：736。
主要扣分都在語文上。
“…………”
閨蜜。
比你的兩倍還多。
鑒於這人跟石化一樣，一動不動，徐京妄把手機放在茶幾上，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怎麼了？”
林霧回過神，抓住他的手腕，在他胳膊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嘶……”
如願聽到了吸氣聲。
她眼冒綠光，“太討厭你們這種學習好的了。”
徐京妄無辜地晃了晃手，“你成績也不會太差的……根據你幾次模擬考的成績，670不是問題。”
“真的嗎？”
“真的。”
“670能上華大嗎？”
“…………”徐京妄沉默了，“運氣好的話，應該能吧……”
“上不了就上不了吧。”
林霧突然釋懷了，“反正有進步了就行，大不了就報旁邊的青大。”
徐京妄不敢出聲，小心翼翼打量著她的表情。
她一臉凝重，皺著眉，“所以我報什麼專業比較好呢？”
“喜歡什麼報什麼，有你家裏人在，你不用為了生計發愁。”徐京妄說。
“可是我沒有喜歡的專業。”
林霧慢吞吞喝了一口奶茶。
被她丟在一旁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她抓起看了一眼，是小綠毛打來的電話。
“喂？”
“你快回來吧。”林尋壓低聲音說，“咱爸回來了。”
林霧詫異地看了一眼時間，“這還不到三點，他怎麼回來了？”
“說是陪著你查成績，展現他的父愛。”林尋說。
林霧：“……他現在到家了？”
“沒呢，小王叔叔開車去接他了，你現在回來，應該比他早到家。”
“……行。”
林霧結束通話電話，猶猶豫豫地看向男朋友。
男朋友用手機叫車：“我都聽到了，你回去吧。”
林霧怔了下：“你不想知道我能不能和你一個學校嗎？”
“想啊，你回家再查也是一樣。”徐京妄摸了摸她的頭髮，說，“我不想給你那麼大的壓力，人生有很多種可能，在一個學校固然很好，不在一個學校也改變不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