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加強西施：【QAQ我家豆豆真的喜歡吃作業，你們怎麼都不相信呢？】
林霧冷漠臉：【我信啊，樹哥不信。】
請加強西施：【可惡。】
她窩在柔軟的沙發，盤著腿，跟沈明落扯東扯西。
請加強西施：【你覺得我漂亮嗎？】
憂鬱小甜：【超級漂亮，女神級別，沒有人能夠拒絕你！】
請加強西施：【好，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我勇敢地沖了。】
憂鬱小甜：【沖！！！相信自己！！！】
請加強西施：【好！！！我爸還不支援我，把我罵了一頓。】
憂鬱小甜：【你都告訴你爸了啊？】
請加強西施：【對啊，他管我管得那麼嚴，不可能不讓他知道的。】
林霧下意識瞥了一眼徐京妄。
這人站在窗邊，一手懶懶握著手機，另一隻手欠欠地扯著旁邊小盆栽的綠葉子。
她收回視線，低頭打字：【陳跡要是知道，肯定感動死了，一口答應你。】
請加強西施：【這跟陳跡有什麼關係？】
林霧疑惑地“嗯”了一聲。
憂鬱小甜：【你不是要跟他表白嗎?】
這句話一發出去，林霧收到了滿屏的問號。
請加強西施：【我是想參加那個女團選秀節目！！！跟陳跡有什麼關係？】
林霧愣住。
等等等等——
她不可思議地盯著手機，把沈明落新發的訊息反覆看了好幾遍。
顫顫巍巍打字。
憂鬱小甜：【什麼女團節目……該不會是那個什麼101，202,303,404吧……】
請加強西施：【對啊，我這一屆應該是505。】
林霧緩緩撥出一口氣，抓了抓頭髮。
憂鬱小甜：【要不……再考慮考慮呢……】
請加強西施：【你跟我爸一樣，也不相信我QAQ】
憂鬱小甜：【我不是不相信你，我隻是覺得應該好好考慮考慮。】
請加強西施：【我已經考慮明白了，隻缺少一點點支援，你會支援我嗎？】
此情此景，此言此語。
已經容不得林霧說出“會支援”以外的答案了。
憂鬱小甜：【我當然支援你啊。】
發完這句話，林霧失去所有力氣，疲憊地靠在沙發嘆了一口氣。
沈伯父要是知道的話，肯定會打死她的。
請加強西施：【謝謝你霧霧，好感動嗚嗚嗚。】
憂鬱小甜：【你怎麼突然想著要去參加節目呢？心血來潮嗎？】
請加強西施：【算是心血來潮吧，昨天晚上吃飯的時候，我爸問我想報什麼專業，我這才發現我根本沒有想選的專業，我也不知道以後要做什麼。】
林霧跟著愣了一下。
請加強西施：【上幼兒園的時候，我知道下一站就是小學，大家都學語數英，初中也是一樣的科目，初中上完了上高中，高中上完了上大學……我隻知道每個人都要這麼走，但是我並不知道我想要什麼，想得到什麼，想做一個什麼樣的人，過什麼樣的生活。】
想要什麼，想得到什麼，想做一個說什麼樣的人，過什麼樣的生活。
林霧反覆盯著這兩行字，沉默又沉默。
因為她好像也是這樣。
她迫切地想要快點高考，妄圖得到自由。
卻並不知道，她想要什麼樣的自由。
中國學生從五六歲開始上學起就被困在學校裡，生活被學校和家庭切割為上學日和假期。
一讀就是十二年。
大家都說這是象牙塔，代表著舒服和安逸。
可人的長大本身就不需要這些。
請加強西施：【我思考一晚上，想去做一些我之前想嘗試，想一想又算了的事情。】
林霧這次特別真誠地說：【我支援你。】
那邊徐京妄終於結束通話了電話。
華光雖然好學生多，但是鮮少出狀元。
樹哥親手帶出來了一個狀元，內心的激動溢於言表，又熱情又體貼。
在徐京妄說一天沒吃飯以後，才依依不捨地掛了電話。
他放下手機，從窗邊位移到了沙發上。
剛做過親密事情的小情侶不自覺地模糊了彼此的界限，他放下手機，抓起了她的手。
手指順著她的指縫插進去，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手。
“緊不緊張？”他溫聲問。
“還好吧。”
林霧扭頭看著他，“你想好專業了？”
“嗯。”他垂著眼皮，玩著她的手，“早就想好了。”
林霧好奇：“和前世一樣嗎？”
前世他報的金融，順理成章地開了公司。
“不一樣，這次報物理學，我打算繼續往上考，讀研讀博。”他心不在焉地說，注意力都在林霧的手指上。
林霧肅然起敬，“好厲害。”
“這就厲害了？”他被逗笑了。
“對我來說特別厲害，反正我這輩子再也不要碰物理化學生物這種東西，包括數學。”
“數學不太可能，除非你報的專業不考高數。”他話音一轉，“你想報什麼專業？”
“我……不知道。”林霧臉上閃過一絲茫然。
“我之前報的專業是隨便報的，我隻是覺得外語對我來說比較輕鬆，開學沒幾個月我就煩了。”
“那你這次好好想想。”
他放開她的手，在她的臉頰上輕捏了一下。
林霧拍開他的手，“別把我的妝弄花了。”
“你化妝了？”他詫異地問。
林霧頭頂緩緩冒出一個問號，愣了一下，跟他對視一眼，問：“你沒看出來嗎？”
“沒有。”
少年沒有絲毫的停頓。
林霧：“…………”
難道是本大王天生麗質，化妝跟不化妝一模一樣？
還是說這人眼神不太好，看不出來啊。
林霧更偏向於後者。
“怎麼不說話？”徐京妄感覺她眼神怪怪的，忍不住問。
“我……”林霧遲疑幾秒，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我在思考報什麼專業。”
“你還有好多時間去慢慢想，不著急。”
臉不讓碰，他又勾了勾她的頭髮，俯身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林霧：“……”
手機震了一下，她低頭看過去。
三人小群裡。
你尋爹：【@憂鬱小甜，你什麼時候回家啊？】
林霧頭也不抬地問：“你媽什麼時候回來？”
“五點。”徐京妄扒拉著外賣軟體，問，“你想吃什麼？”
“我吃什麼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