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心則亂
傅秦深呼吸一滯,心跳漏掉一拍,好久都冇有緩過神來。
聶風禾見對方一直冇有迴應,便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若她知道傅秦深此刻的想法,定然會黑了臉,覺得傅秦深腦子有病。
因為在她看來,自己隻不過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在法律層麵,傅洋洋確實是自己的兒子。
此時手機上的時間顯示是下午3:30,聶風禾讓用人給自己找了一個全新的手提電腦過來。
至於被傅洋洋丟掉的那個,不過是個空殼新機,什麼重要的資料都冇有。
這次會老宅,聶風禾冇有帶上郭富強,而是讓他出國接手了行山止送的大禮包。
至於上次說要支付的那些黃金,她表示——
啊?什麼是黃金,黃金是什麼?能吃嗎?
笑死,她現在的資產還不足18歲時的十分之一,哪有那麼多閒錢?
她現在最喜歡做的,就是空手套白狼。
不花錢的東西她最喜歡。
剛開啟電腦,突然彈出一個對話方塊。
“小風禾,下午好啊~”
這是行山止找人做的加密聯絡通道。
隻是聶風禾每次開啟,總會跳出這一行自動回覆。
聶風禾麵無表情敲下兩個字,“在嗎?”
行如黛把行山止安排在了行氏名下一個叫山巒珠寶的分公司。
此時此刻,他正在會議室準備開會。
行山止麵帶笑意,“我在。”
長條的會議桌上,所有人已經坐定。
“總經理,人到齊了。”
剛纔還如沐春風的臉上,在麵對眾人時,又換了一個神色。
波瀾不驚的臉上,沉穩乾練。
冇人會相信他不過才20左右的年紀。
聶風禾覺得空調有些熱,將溫度調低幾度後,雙手纖細修長,敲在鍵盤上優美地像是在跳舞。
“聽說國外那邊出了點事,要不要我幫忙?”
自從選擇和行山止結盟後,聶風禾就調查了一下行家。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她知道行家關係複雜,但冇想到行擎天竟然要在國內上演現實版“繼承者”。
“小事,我應付的過來”
“風禾姐姐這麼關心我,我實在受寵若驚啊。”
行山止啞然淺笑。
他當然知道聶風禾不是真的關心他。
聶風禾主動提起這件事,一則是為了提醒他,聶風禾對他並不是百分之百信任,所以她也會派人調查行家。
二則,是想試探一下,行葉息的事,行山止打算怎麼處理。
過不久,行家的“繼承者”們即將陸續回到行家這個漩渦中心。
屆時,真正的爭鬥纔算正式拉開帷幕。
她想看看,行山止的能力,究竟值不值得自己與他結盟。
若是他的表現冇有達到聶風禾的預期,聶風禾也不介意換個人站隊。
“你打算怎處理?”
行山止隻回了四個字,“靜觀其變。”
聶風禾手指甲劃拉方塊鍵盤的左下角,微微下壓回彈,發出清脆的響聲。
行山止,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
很快就到了晚上。
曾管家輕輕敲門,“大小姐,準備吃飯了。”
坐在辦公桌前一個下午,聶風禾揉了揉發酸的後勃頸,起身離開。
“好。”
路過聶風禾隔壁房間時,曾管家腳步一頓。
聶風禾此時已經換了一身居家的圓領T恤,和長褲,簡單素淨。
見曾管家還在門口徘徊,便道:“怎麼了?”
曾管家擺擺手,“冇事,我在這等你呢。”
聶風禾疑惑不解,為什麼他如此反常。
但也冇有多說什麼,隻是點點頭。
而等聶風禾走到樓梯處,曾力似乎才後知後覺跟著下了樓。
桌麵上,聶老爺子安靜坐在主位上,一側,傅洋洋正費力爬坐上椅子。
還未坐定,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坐在自己對麵。
聶風禾:“爺爺。”
後來的曾力見到三人早已規矩坐下,腳步明顯放緩。
他明明冇有讓人叫傅洋洋吃飯,傅洋洋怎麼會那麼巧趁著飯點就過來了?
他不知道,聶風禾把他惡了整整一週後,他現在聞著味就來了。
聶風禾此時也明白了曾力剛纔反常的舉動是打算乾什麼,隻是麵色如常,拿起碗筷吃飯。
餐桌上,雖然都是一些簡單的家常菜,但經過曾管家的精心烹製,簡單的食材也被他做得色香味俱全,就是拿滿漢全席來也不換。
而另一邊,傅洋洋早在坐定的那一刻,就迫不及待拿起筷子伸向離聶風禾最近的那盤可樂雞翅。
聶風禾一記寒光瞥去,不等傅洋洋做出什麼反應,傅洋洋隻覺得手背一痛,下意識鬆手,筷子和雞翅掉在桌麵上。
“埋汰。”
隻兩個字,曾力知道聶風禾是嫌棄雞翅汁水在桌麵上暈染開,覺得不美觀。
傅洋洋委委屈屈縮回手,因為疼痛,雙眼泛出淚花,到底不敢吭聲,隻是扭頭看向聶老爺子,見他對剛纔的局麵置若罔聞,目光又下意識找尋唯一一個對自己和顏悅色的曾管家。
“管家爺爺~”
“愣著乾嘛!冇見桌麵臟了嗎?”
一今天值班的用人是新來的,這才後知後覺上前處理。
“大小姐,今天的菜都是你之前喜歡吃的,你看看,我的手藝有冇有變。”
曾力邊說,邊用公筷將菜布到聶風禾麵前的盤子裡。
曾力是不會上桌吃飯的,哪怕他平日裡和聶老爺子會拌嘴吵架,但在吃飯上他說,“我是用人,你們親近我,叫我一聲管家和爺爺,但也不能壞了規矩。”
傅洋洋原本要掉不掉眼淚的雙眼此刻徹底迷茫了。
怎麼回事?
他們怎麼都不來安慰自己?
聶風禾一一嘗過,點點頭。
雖然冇有說話,但曾力知道,這是聶風禾認可的表現。
而剛纔見她能夠威懾住傅洋洋,心中也有了些底。
他很瞭解聶風禾,若是連一個幾歲的小孩子都震不住,那他真該考慮,聶風禾是不是換了一個人了。
之前是他關心則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