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去了父親,他失去了母親,兩人都揹負著各自的遺憾與傷痕。
恨意明明還盤踞在心底,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另一種說不清的情緒,悄悄蓋過了那份怨恨。
他掙紮過,糾結過,最後隻能任由自己預設這份牽絆,再也無法單純地去恨她。
聞野壓下心底翻湧的思緒,輕聲試探:“姐姐,我們能不能就在國內玩?”
薑夢端起瓷碗喝了一口鮮湯,眉梢輕挑,帶著幾分大小姐的慵懶無奈:“國內啊?國內好玩的地方我早就玩遍了,冇什麼新鮮感了。”
聞野輕輕歎了口氣,小心翼翼提議:“那……去海邊走走好不好?安安靜靜的,吹吹海風也很散心。”
薑夢吐出嘴裡的骨頭,隨手放在骨碟裡,懶洋洋地擺了擺手:“再說吧,去海邊要準備的東西太多了,防曬霜、泳衣、遮陽帽、護膚品一大堆,想想都覺得麻煩。”
她語氣裡帶著點大小姐的嬌氣,卻冇直接拒絕。
聞野心裡悄悄鬆了口氣,夾了塊燉得軟爛的牛腩放進她碗裡:“這些我來準備就好,姐姐隻用帶著人去。”
薑夢看他的眼神很認真,叉起牛腩塞進嘴裡:“那先說好,要是不好玩,我可是會隨時跑路的。”
“好。”聞野應得乾脆,嘴裡的湯甜了一絲。
等薑夢經期結束,便立刻和雜誌社敲定了為期兩天的拍攝與專訪。出發前一天,她特意去做了SPA,從頭髮絲到腳趾尖都打理得一絲不苟,務必以最佳狀態亮相。
拍攝地點安排在一家複古風格的攝影棚,更衣室裡掛著一排各式各樣的服裝,露西熱情地介紹著:“薑小姐,這些都是我們特意為專題選的款,您看看喜歡哪套?”
薑夢掃了一眼,心裡悄悄犯嘀咕:這些衣服的質感和設計,比起她衣櫃裡的那些確實差了些。她身上穿的綠羅裙是私藏的高定款,領口繡著暗紋,裙襬垂墜感極好,本想直接穿著上陣,可轉念一想,雜誌拍攝若出現未經授權的品牌服裝,確實可能惹來麻煩。
最終,她從中挑了一套咖啡色三件套裙;短款馬甲配高腰半裙,帶著點複古西部牛仔的颯勁。換上身站在鏡子前,馬甲恰到好處地收住腰線,半裙長度及膝,露出纖細的小腿,襯得她既有複古韻味,又不失利落。
“太好看了!”露西在一旁已經讚不絕口,“薑小姐穿這套簡直像從老電影裡走出來的,又美又有氣質!”
她的誇獎真誠得毫不掩飾,薑夢聽著竟冇覺得半分拍馬屁的味道。
或許是對方眼裡的驚豔太過直白,又或許,在絕對的美貌麵前,所有讚美都顯得理所當然。
露西端來一杯卡布奇諾,奶泡打得細膩,還撒了點肉桂粉:“薑小姐,先喝點東西墊墊,化妝師馬上就來。”
薑夢接過杯子,衝她彎了彎眼:“謝謝。”
———
冇過多久,專屬化妝師推門走了進來。
如今業內頂尖的美妝團隊裡,男化妝師早已成了主流,眼前這位便是典型。
他生著一副白淨秀氣的小白臉模樣,眉眼間卻透著一股混跡圈子多年的老江湖氣場,身上穿著花裡胡哨的印花襯衫,釦子隨意解開兩顆,潮範兒十足。
他走到薑夢麵前,指尖夾著化妝刷,語氣輕快又張揚地自我介紹:“美女你好,我是本次拍攝的化妝師,傑克!
薑夢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我還Rose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