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件真絲材質的漢服款式,月白色的麵料垂墜感極佳,領口繡著淡淡的纏枝蓮紋,襯得她肌膚瑩潤如玉,慵懶又雅緻。
頭上隨意挽著的頭髮被一個黑色天鵝絨髮箍固定,光潔的額頭全然展露,平添幾分清麗俏皮。
她正愜意地敷著一張千元級的補水麵膜,冰涼的精華鋪滿臉頰,整個人慵懶地陷在沙發裡,指尖滑動手機螢幕,正與好友井桐閒聊。
螢幕上是和井桐的聊天框,對方發來一串興奮的訊息:“那天咱們倆的自拍發朋友圈,點讚居然破99了!夢夢這顏值太能打了!下次啥時候有空再出來浪?”
薑夢指尖敲了敲螢幕,回了句:“夏天太熱,懶得動。要不你哪天有空來我家玩?”
井桐秒回兩個打滾的表情包,配文:“收到!等我週末突襲!”
薑夢輕笑一聲回了個表情包,隨手將手機擱在一旁。
麵膜敷夠了時間,她抬手揭下麵膜,隨手丟進一旁的垃圾桶裡。起身時,裙襬輕掃過沙發邊緣,露出一雙修長美腿,踩著拖鞋輕快走向餐廳。
剛走到廚房門口,一股濃鬱的香氣便撲麵而來,排骨的醇厚、牛肉的酸甜與青菜的清鮮交織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動。
“好香!”薑夢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餐桌上,三菜一湯已然擺好:瓦罐裡的排骨湯湯色清亮;砂鍋裡的番茄燉牛肉色澤飽滿;翠綠的小青菜清爽解膩,光是看著,便讓人食慾大開。
聞野恰好端著最後一盤菜出鍋,解下圍裙,隨手搭在廚房門上。他轉身時,目光正對上站在餐桌旁、眉眼舒展的薑夢。
家居服寬鬆慵懶,襯得她身形纖細又柔軟,剛敷完麵膜的臉透著淡淡的紅潤,整個人顯得可愛極了。
他喉結動了動,輕聲細語:“好了,就等姐姐了。”
薑夢拉開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就想夾塊牛肉,被聞野輕輕按住手:“先喝口湯暖暖胃。”他盛了碗排骨湯放在她麵前,湯麪上浮著層薄薄的油花,香氣更甚。
聞野狀似隨意問了句,“姐姐,再過陣子就要放暑假了,你要不要出去走走,出去玩幾天放鬆一下?”
薑夢正小口咬著排骨,腮幫子微微鼓起,像隻慵懶嬌貴的小貓,聞言抬了抬眼,漫不經心地隨口報出一串地名:“去哪玩?日本看櫻花?法國逛畫展?還是意大利吃冰淇淋?埃及的金字塔我還冇去過呢,巴厘島的海灘也不錯……
她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出國度假不過是隨口一句話的事。
從前薑家鼎盛的時候,她隻要一覺得無聊,便直接坐上私人飛機直達目的地,約上一眾好友在外逍遙幾天幾夜,大肆購物掃貨,買回來成堆的大牌奢侈品,很多連拆都不拆,隨手就分給身邊朋友和家裡傭人,連彆墅做事的下人,都能輕易用上大牌好物,那樣肆意奢靡的日子,是她刻在骨子裡的習慣。
聞野聞言微微一怔,心頭泛起一陣難言的落差感。
他如今靠著美術功底在外打拚,兼職給小有名氣的漫畫家做助手,畫工精湛踏實辛苦,好不容易纔攢下一點微薄收入。
心底深處,他本該是恨薑夢的。
母親的離世是他一輩子解不開的心結,那段糾葛纏繞著薑家,纏繞著薑夢。
可過往一幕幕在心頭翻湧:是薑夢曾出手把他從警察局撈出來,是那次客廳爭執爆發時,他親眼看見她被困在身世與命運的痛苦裡無法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