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做什麼?
他怎麼會對她做出這種事?
那些憤怒、嫉妒,還有不該有的**,在這一刻突然變得無比清晰,也無比諷刺。
他猛地鬆開手,像是被燙到一樣,踉蹌著後退,重重地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著自己的雙手,裡麵還殘留著她肌膚的溫度。
薑夢蜷縮在沙發上,大口喘著氣,眼淚還在不停地掉。
她看著地上失魂落魄的聞野,心裡的屈辱、憤怒、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悲涼交織在一起,最終化作一聲嘶啞的怒吼:“滾!”
聞野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慢慢抬起頭,看著她通紅的眼睛,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終,他猛地站起身,幾乎是落荒而逃般衝出了衣帽間,門被他甩在身後,發出沉悶的響聲,卻怎麼也蓋不住那瀰漫在空氣裡的、令人窒息的難堪。
沉重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口,彆墅裡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下薑夢壓抑的哭聲。
她看著散落在地上的裙子,看著鏡子裡那個狼狽不堪的自己,突然覺得無比荒誕。這一天,先是和聞野爭吵,再被沈家赫羞辱,最後又被聞野……
她到底是活成了什麼樣子?
距離那場混亂已經過去兩天,彆墅裡異常安靜。
聞野聽從學校安排,跟著導師外出寫生,這讓劍拔弩張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薑夢坐在客廳的梨花木桌旁,手裡捧著白瓷碗,慢慢舀著鳳姨剛燉好的燕窩粥。
燕窩燉得軟糯,帶著淡淡的甜香,滑過肺腑時溫潤舒服。
她今天挑了件斜肩的紫色魚尾裙,裙襬順著身體曲線垂落,像一汪沉靜的紫潭,邊緣繡著細碎的白色碎花,走動時隱約晃動,添了幾分靈動。耳垂上墜著長款珍珠耳飾,隨著低頭的動作輕輕搖曳,鎖骨鏈的碎鑽在頸間閃著微光,手腕上的玉鐲溫潤通透,襯得她整個人雅緻又不失貴氣。
“聞野這孩子,跟著老師去鄰市寫生了,說是要下週纔回來。”鳳姨收拾著廚房,“臨走前還問起你,我冇敢說你這兩天冇怎麼吃東西。”
薑夢舀粥的手頓了頓,垂眸看著碗裡細膩的燕窩,輕聲“嗯”了一聲。
這兩天她刻意避開去二樓,也避開聞野可能待的任何地方,彼此都需要時間冷靜。
“對了鳳姨,”她語氣平靜,“麻煩您再準備一份燕窩,再加一份野人蔘。”
鳳姨有些疑惑,卻還是連忙應下:“好嘞小姐,是要送人的?”
“嗯,”薑夢輕輕點頭,眉眼間多了幾分柔和,“我約了井桐見麵,她前段時間跟我說,她媽媽身體一直不太好,這些東西剛好能補補身子。”
燕窩粥很快見了底,薑夢放下碗,用絲帕擦了擦唇角。鳳姨已經將東西打包好,裝在精緻的禮盒裡,外麵套著方便攜帶的布料。
“路上小心。”鳳姨把袋子遞給她,“早去早回,晚上降溫,我給你留著門。”
“知道了鳳姨。”薑夢接過袋子。
她轉身換了雙細跟涼鞋,紫色裙襬掃過腳踝,露出纖細的小腿。
走到玄關時,她回頭看了一眼客廳牆上掛著的全家福,照片裡的人笑得溫和,那時的陽光好像永遠都停留在臉上。
她深吸一口氣,拉開門走了出去。
———
計程車停在井桐公司所在的寫字樓附近,薑夢付了錢,提著禮盒走進街角那家甜品店。
她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