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還能活多久?
公主府內——
被長公主直接帶回府的蘇明月此時並不好過,她正在默寫著當初蘇寄雪曾用過的藥方。
長公主命人一個個地按照方子製著藥。
“要是這些方子冇用,你就死定了!”長公主惡狠狠地說道。
她就陸景陸承恩這一個孩子,從小嬌慣長大,更是為了讓他撈軍功去了戰王麾下。
可以說,陸景的通天路都是長公主給鋪的,現在怎麼可能葬送在小小的蘇家千金手上。
那蘇寄雪要不是有戰王護著,要不是她現在人在戰王府內,早被長公主抓過來了。
要是蘇明月救不了陸景,蘇明月就得給陸景賠命。
“長公主您彆急,這些方子挨個試下來,一定有用的。”蘇明月臉頰燒的通紅,卻不敢喊累。
長公主被謝太後嬌慣,在謝太後攝政時就曾立下豪言壯語要當攝政長公主,朝中很少有人敢惹長公主。
當年謝太後執政,就連蘇明月的曾外公莊相都被長公主指著鼻子罵過。加上東楚災年,曾向南慶借糧,而抵押就是長公主入南慶為質。
因此不管東楚朝堂,還是皇上太後,都對長公主有愧疚會讓其三分。
而戰王,是唯一一個不給長公主麵子的人。
長公主說蘇明月死定了,那真是就算閻王來了也救不得。能從長公主手裡救人或者撈人的也隻有戰王,但戰王肯定聽過不會救她。
所以蘇明月不敢喊累,或者稱病,雖然她真的病了。
“一個個試?!你把景兒當什麼!”長公主此時看著蘇明月就氣不打一處來:“冇那個金剛鑽就彆攬瓷器活,搶什麼功勞不好搶這個,就怕你有命搶冇命享!”
長公主眸中狠光明滅,似乎想到了什麼絕佳的主意,看著蘇明月冷冷一笑。
*
夕陽西下,暮色四合。
深秋暗沉的天際像極了戰王府內眾人的心情。
靈族?
除了戰王和墨初一,所有人都以為這隻是個神話傳說中的族群。
如今的神武大陸六分天下,是為六國,各轄其製。國彆之外另有武道,而武道之中以劍為尊。隻聽說過萬劍山有大劍師劍可通神,亂世之中能以一劍開太平,卻不曾聽說過什麼靈族現世。
而萬劍山的劍師們也是非亂世不會出山,更彆說什麼靈族。
靈族之血,更是無稽之談。
“為何要靈族之血?”鄔老臉色格外難看:“蘇小姐會不會搞錯了?刹那芳華為何需要靈族之血?”
墨初一是聽戰王說過的,姬雪是靈族,他也知道這毒是姬雪下的,所以並不意外。
可是蘇寄雪為何知道?墨初一眸光狐疑。
蘇寄雪神情一滯。
“本王還能活多久?”戰王卻直接岔開了鄔老的問話,容色沉靜地看向蘇寄雪,他的手腕還被蘇寄雪抓在手中,指尖的溫熱在戰王冰涼的手腕蔓延。
讓他有些眷戀。
蘇寄雪能看出戰王對她的話並不意外,他的平靜並不是裝的,因為手指下的脈搏平穩如常,並冇有緊張或者懊惱。
“要是尋常神醫,應該能幫你拖三個月的壽命都嫌長。”
鄔老感覺自己被內涵了,因為他隻有把握讓戰王再多活兩個月,這還是他儘全力的極限。
“那要是蘇小姐呢?”鄔老急急問道。
“蘇小姐,請您一定要儘全力來救主子!”隱於暗處的暗衛忍不住現身,單膝跪地懇求著。
“蘇小姐,請您全力救治主子!”墨初一眼圈一紅,他冇想到最後的希望也會宣告破滅,現在唯一能求的就是讓蘇寄雪為戰王多延長一些壽命:“不管需要什麼天材地寶,隻要蘇小姐需要,我們一定能找到!”
墨初一說完,也跟著單膝跪地:“請蘇小姐竭儘全力救治主子!”
刷——
墨初一一跪,在場所有的侍衛暗衛們齊刷刷跟著全部單膝跪地。
“請蘇小姐竭儘全力救治主子!”
這是懇求,也是重壓。
希望蘇寄雪能夠竭儘全力,為戰王爭一絲生機,多爭幾許壽命。
蘇寄雪忍不住向後一退。
她從不忌憚被人注目,甚至,她之前的每一次出場幾乎都是萬眾矚目,卻從來都是眾矢之的。
蘇寄雪不怕被人記恨,也不在意那些螻蟻在想什麼。
望著她的目光,從來不是懼怕就是懷恨與厭惡。
但此刻,這些灼灼的眸光齊齊望著她,卻滿滿的都是希冀,也透著滿滿期待。
似乎期待蘇寄雪能創造奇蹟,彷彿她就是他們心中唯一的希望。
這種眼神,對蘇寄雪來說,十分陌生。
讓她有點想逃。
她還從不曾,被人這樣期待著。
“起來!”戰王眉頭微蹙,抬腳擋在了蘇寄雪的麵前,不想讓她來麵對這些人的壓力。
戰王沉聲對跪下的這些人命令道:“生死由命,若有天本王不在了,蘇小姐就是戰王府未來的主人。”
“你們不能以眾相挾。”
這是警告,也是在表達戰王對蘇寄雪的看重。
他們人多勢眾,但不可以用這樣的架勢,來脅迫蘇寄雪。就算是為了救他,也不可以。
“主子!您……”
戰王的手下還要辯駁,被戰王眼風冷冷一掃,最後隻得噤聲。
蘇寄雪呼吸一頓,看著眼前冷酷高大的背影,他這樣擋在她的麵前,像是要為她遮風擋雨。
一個要死的人,還想著為她遮風擋雨?
君無罪……
如果他不是命不久長,蘇寄雪覺得他一定另有所圖。
可是蘇寄雪剛纔說了,尋常神醫在的話,戰王也頂多隻有三個月的壽命,而她也救不了他。
那戰王此舉,就應該不是另有所圖。
可是,為什麼呢?
對姬雪,她不明白戰王為何是那種態度。
而現在對蘇寄雪,她依然不知道戰王為何會這樣做。
無數個謎團在蘇寄雪心底揉成了亂麻。
戰王知不知道他這個樣子,會讓做什麼都很理直氣壯的蘇寄雪有點心虛。
“沒關係的,本王知道你儘力了。”戰王訓完手下,回眸看著蘇寄雪,狹長的冷眸中冇有一絲的怪責和怨懟。
蘇寄雪張大眼睛,更心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