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寄雪,你現在不是一個人
戰王沉默。
蘇寄雪一怔,不應該啊。
“那是什麼秘密屯兵之地?有奇門遁甲、攻防機關?”蘇寄雪再度發揮想象。
還是沉默。
又不對?
“那難道是用來藏寶的藏寶閣?”蘇寄雪想到戰王書房下麵的密室。
剛說完,剛好戰王帶著蘇寄雪轉彎,她自己直接沉默。
入目就是一片花海,這個建築就矗立在木槿花的花海之中。淡粉的木槿花,灰沉的麻油布遮掩的建築,兩者一起映入眼簾時格外違和。
但應該不是為了屯兵或者攻城。
蘇寄雪的眸光在戰王與木槿花叢之間來回移動,大片的花海一看就是有人精心打理照看,可這些怎麼看都和戰王氣質不符啊!
該不會戰王花了十幾年建的也是類似這片花海觀賞用的吧?!
是她瘋了。
還是戰王瘋了?!
蘇寄雪掐了自己一下,會疼,不是做夢。
“這是禮物。”戰王看到她的小動作,麵無表情地淡淡說道,但蘇寄雪卻從他身上讀出了一絲不悅。
他在不高興?
“給誰的禮物?”蘇寄雪摸摸鼻子,覺得這個答案比她的猜測更加離譜。
戰王十幾歲就在準備的禮物,修了十幾年?
那人,還在嘛?
戰王沉默地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蘇寄雪,冇有說話。
秋風蕭瑟,淡粉的木槿花隨風飄落,在兩人身周打著轉,為這靜默的氛圍添了一分色彩。
蘇寄雪在戰王居高臨下的眸光中敗下陣來:“好了,知道了,江湖規矩,不該問的不問。”
她不問了還不行嘛!
乾嘛用這種怪怪的眼神看她!
戰王眉頭微皺,不可思議地看著蘇寄雪,她到現在還冇因為亂說話被揍真是命大。
“主子,銅環回來了,說明珠小姐在沈家出事了。”
此時,不知藏身何處的暗衛憑空出現,打斷兩人之間的相處,躬身在戰王身邊彙報著。
“什麼?明珠出事?”蘇寄雪的眉頭也不由皺起,她鬆開戰王,抬腳就準備向外走去。
手腕卻被戰王抓住,往回一帶。
“你要乾嘛?”戰王磁冷的話音中透著明顯的不悅,身上散發著凜冽寒意。
“你冇聽到麼,明珠出事了,我當然要去看看!”蘇寄雪絕不會承認是想藉機離開戰王府。
暗衛頭垂的更低,蘇大小姐真厲害,居然敢這樣對主子說話。
“你還燒著,這種事本王來處理。!”戰王卻根本不聽她說什麼,徑自做了決定。
蘇寄雪張大眼睛,驚訝地看向戰王。
他處理?
暗衛也驚訝抬頭。
“你不是說過她是你的妹妹,也就是本王的妹妹?”戰王斜睨了蘇寄雪一眼,冇好氣說道。
他幫她解決事情有這麼讓人奇怪?
“可是……”蘇寄雪還想掙紮一下,但話剛開口就被戰王打斷。
“冇有可是,你好好養病。”戰王說著,竟直接打橫把蘇寄雪抱起,轉身向回走去。
暗衛頭低的幾乎垂到地上,感覺這不是他能看的。
“說話就說話,冇必要動手吧。”蘇寄雪這還是第一次被人公主抱著,感覺手腳都有些不知該放在哪裡。
抬眼就是戰王俊美帥氣的側臉,這有點犯規啊。
“我腿長,走的比你快。”戰王冷淡解釋,根本冇有把她放下來的意思。
“既然出事,就要儘快處理。”
他最後這句成功製止了蘇寄雪掙紮,她這才老老實實窩在戰王懷中,感覺有點度日如年。
戰王身上冷木香氣縈繞,蘇寄雪整個人似乎都被他的氣息包裹著。
她感覺自己的頭好像又燒了起來。
戰王直接把蘇寄雪抱回了戰王寢殿,放在了自己的床上:“你先在這裡休息,伺候你的人本王會讓他們過來。”
“你讓我住你寢殿?!”蘇寄雪垂死病中驚坐起。
“不是你說嫌住的太遠要住過來?”戰王眉頭一挑,狹眸中寒氣乍現。
蘇寄雪一怔。
想起自己之前的作死言論,那個時候她也不知道戰王會是這樣的戰王啊。
剛纔一相處,才知道什麼叫做難纏。
她現在後悔了來得及麼?!
“側殿未住過人需要收拾。”戰王看出她的想法,眸光驟冷,“乖乖在這休息。”
“本王先去處理明珠的事。”
說完,戰王抬腳向外走去,在走到門口時冷冷回眸,“蘇寄雪,記住,你現在不是一個人。”
說完,戰王大步離去,未再回頭。
他說什麼?
她現在不是一個人?
蘇寄雪神情有些奇怪,所以,戰王這是接受了她這個自作主張的戰王妃?
蘇寄雪眸中光芒變幻,最後嘲弄一笑躺了下去。
她也曾以為,自己不再是一個人。
可到最後,身邊並肩的人卻變成了劊子手,她還不是一個人孤零零死去。
鼻端都是戰王的氣息,如他這個人般冷傲強勢。
大概是發燒的緣故,蘇寄雪躺著躺著,昏昏沉沉間竟似又回到了不願再觸及的曾經。
夜色暗沉,黑黢黢的山洞裡,血腥與濕氣交雜,透著一股難聞的味道。躺倒在草堆上的男孩額頭滾燙,他身旁的女孩麵無表情地在手腕刷地劃下一刀,把傷口伸到了男孩唇邊。
一滴、兩滴……精準地數到五滴血,女孩收回手腕,麻利地撕下一條衣服綁住傷口止血包紮。
“彆、彆管……我了。”男孩的眼前迷迷濛濛,但卻知道女孩又在喂他血了。
“閉嘴!”女孩聲音壓的很低,似乎怕被人聽到:“你再多說一句我就殺了你拿你銘牌交差!”
黑暗中,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一個刻著十一的銘牌遞到了女孩麵前。
“你聽我說……”男孩吃力開口:“這次考覈加到了七天,現在才過三天,你帶著我會是累贅。”
每次考覈,百人存十,而且每人至少殺五人纔算過關。這次卻加大了難度,二百人存十,每人至少殺十人。
考覈還未到一半,女孩要是帶著他,他們兩人都會死。
舉在手中的銘牌帶著發燒的體熱,男孩連維持這個動作都有些吃力,這次考覈,他出不去了。
“彆猶豫了,你活,然後幫我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