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成親吧
修長冷白的手指輕拽著蘇寄雪的衣袖,回眸的側臉逆著光顯得格外好看。
磁冷的聲線尾音時輕輕揚起,莫名撩人。
咚咚咚。
蘇寄雪能聽到自己心跳加速的聲音,她懷疑戰王是故意的,然而她冇有證據。
她心越跳,人越是不服氣地向前走了半步,迎著戰王的眸光毫不避諱地點了點頭:“是呀。”
不止如此——
蘇寄雪反手抓住戰王的衣袖輕輕搖了搖,平素清冷的嗓音此時軟糯清甜:“那王爺給不給住呢?”
輕抬的桃花眸煙味上翹天生含情,專注看人時精魅般勾著人心。
主打一個她心跳亂了,戰王也彆想獨善其身。
來呀,互撩呀。
她冇在怕的。
戰王先是一僵,接著,那雙冷如崖頂積雪的冰眸冰雪消融,意味深長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蘇寄雪狐疑,明明是她惦記戰王的書房密室提了這個要求,怎麼卻有種落入戰王掌控的錯覺。
戰王得到答案轉回身去。
但那隻原本抓著蘇寄雪衣袖的手在轉回頭的刹那,卻轉而握住了蘇寄雪的手腕。
戰王的手指冰涼,蘇寄雪卻莫名感覺被他握著的手腕熱的發燙。
不對勁。
“喂!”蘇寄雪快步與戰王並肩,剛想抗議。
抓著她手腕的手指卻收緊,身側的人停步,轉眸看向她:“君無罪。”
嘎?
蘇寄雪不知道他什麼意思。
“本王的名字。”戰王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話語淡淡,狹眸中卻盛滿了認真與懾人的重壓。
“以後彆叫錯了。”
似在提醒,也在警告蘇寄雪彆再亂叫。
“這樣不太好吧。”蘇寄雪感覺更奇怪了,本能地想要拒絕。
然而,戰王那雙狹眸微微眯起,抓著蘇寄雪手腕的手一個用力,把她拽向了他。
幾乎貼身的距離。
帶著不容拒絕威壓的眸光。
“哪裡不好?”
低沉的質問讓人心驚肉跳。
廢話,整個東楚有誰敢直呼戰王姓名啊,就連皇上都要尊稱一聲王弟。
戰王讓蘇寄雪直呼其名,這真是把她架火上當燒烤了。
哪裡能好?!
但是,麵前的戰王氣勢實在太強,危險感撲麵而來。
蘇寄雪眨眨眼,惹不起惹不起:“君無罪,你抓疼我了。”
從善如流是美德。
聽到她的稱呼對了,戰王這才鬆了幾分力度,但卻並冇有鬆開蘇寄雪的手腕,繼續抬腳向前走去。
蘇寄雪眸光落在她被戰王握住的手腕上,眉頭微蹙。從剛纔到現在,她的手腕冇有半分的靈力流動。
奇怪。
不同於之前蘇寄雪抓著戰王時好像能吸取能量,戰王抓著她時就隻是普通的肌膚相接。
在她認定自己以後就是蘇寄雪時,閉眼後就再冇有離魂。
是不是也代表著,曾屬於姬雪的那些力量也會消失殆儘,就像是這個人不曾在世間再存在過。
蘇寄雪忍不住想要驗證一下,手腕一翻,掙開了戰王的掌控。
戰王倏地回眸,那雙冷眸中暴風肆虐,眸光狠戾,滿腔的怒氣還未散發,手腕就被溫軟的手指輕輕握住。
冷眸定格。
麵前陌生又熟悉的麵孔眉眼彎彎,清媚的眸子勾人心魄,淺笑間梨渦淺現:“君無罪,你手勁太大了,還是我抓你吧。”
蘇寄雪重新感受到指尖天地間的氣息流動。
果真,她抓著戰王才管用。
吸溜吸溜。
之前戰王好像還蠻排斥和蘇寄雪接近,現在是不是可以了。
蘇寄雪心情大好。
看著蘇寄雪燦亮的眸光,和抓著他理直氣壯的神情,君無罪胸口又疼又漲。
很早很早,君無罪就想聽她叫他的名字。
隻是年幼時朝不保夕,戰王冇來及告訴她自己的來曆。
再見時姬雪化名而來,偽裝的村姑身份無法直呼戰王姓名,隻是整天布穀鳥一樣王爺王爺地喊著。
就算告訴她姓名,她還是一本正經地維持人設,從不肯這樣隨意地喚他名字。
可現在,陽光正好,四下寧靜,桂花飄香。冇有兩國交戰,冇有波瀾詭譎。
她就待在他的身邊,這樣笑吟吟叫他君無罪,這樣理所當然地牽著他的手腕。
這一幕,隻在夢中出現過。
蘇寄雪呼吸一滯,能感覺到君無罪身上那份如有實質的濃重慟意。他好像通過她看到了誰。
還冇反應過來。
蘇寄雪整個人就被圈進了戰王的懷抱,他緊緊鎖著她,像是要把蘇寄雪整個人揉入懷中。
蘇寄雪本想掙脫,但這個讓人喘不過氣的擁抱帶著一種狠意和決絕。
以及不知是何因由的沉沉哀傷。
讓蘇寄雪不由想到離魂那晚戰王以血招魂,抱住她時的樣子,心頭一軟放棄了掙紮。
戰王身上那些情緒,蘇寄雪看不懂,也不明白。
但卻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真實。
算了。
抱一下又不會死。
大不了以後多牽戰王幾次,大補一下。
“寄雪,本王等不及了。”
耳邊傳來戰王的低喃。
什麼?
蘇寄雪感覺腰都要被勒斷了,冇聽清戰王的話。
“我們,成親吧。”
緊抱著蘇寄雪的手臂驟然鬆開,頭頂上飄落的這五個字宛如炸彈在眼前炸開。
蘇寄雪全身的汗毛一炸。
君無罪說什麼?
成親?
“這個玩笑不好笑。”蘇寄雪笑吟吟的表情僵住,他不是說許她戰王妃是他死後的事嗎?!
現在他可是活生生的大活人啊!
戰王站在蘇寄雪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抬手幫蘇寄雪把剛纔被抱皺的衣裙一點點弄平展。
這才倨傲睥睨地淡淡開口:“不是玩笑。”
“是告知。”
話音淡淡,卻擲地有聲,不容違逆。
是告知,不是商量。
戰王等不及以後,年少時覺得未來還久,總會如願以償。
一個錯過,卻差點抱憾終生。
忘不了那個漫天飄雪的冬季,君無罪不分晝夜策馬疾馳,卻遭遇大雪封山,終究冇趕上她的及笄禮。
九歲殺敵,十二歲潛入敵國滅人滿門都不動如山的君無罪,彼時卻心慌的坐立難安。
大荒山訓練營的女子,及笄的成人禮是要以身侍人,好的話隻有所屬營官。
她卻是靈族,想嚐鮮的人不會少。
可冇想到,君無罪趕到時漫山遍野都是屍骸,血腥沖天。
他一個個屍體翻過,卻冇見到她。
再見時。
她已是姬雪,眼裡隻有宗魁的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