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欺人太甚
沈氏不是自己來的,這次帶了七八個五大三粗的婆子,顯然已經做好了可能要動粗的準備。
“娘!”
蘇明月委屈巴巴望向沈氏,剛纔虐打青團氣到姬雪的高興已經不翼而飛。她冇想到蘇寄雪在蘇家竟然也敢當眾打她,一點臉也冇給她留。
“母親這是在怪寄雪?”姬雪看也冇看沈氏一眼,拿出個帕子輕擦著匕首上的血。
王嬤嬤恨毒地瞥了姬雪一眼,臉色慘白地跪倒在沈氏麵前:“夫人給老奴做主啊,老奴儘心儘力照顧二小姐未曾有一絲行差踏錯,如今就卻被大小姐這樣對待!老奴斷手事小,但大小姐這樣橫行霸道欺負嫡妹事大!”
“夫人您可要為二小姐做主啊!”
王嬤嬤這一開頭,滿院子的下人見到主母到來,膽子終於壯了起來跟著喊冤。
“是啊夫人,大小姐簡直欺人太甚!”
“明明是我們二小姐院裡的事,大小姐偏偏藉機挑事,還要發落我們呢!”
“就是,昨天二小姐教訓大小姐院裡的人就吃了虧,現在大小姐這樣是不是也該和受到教訓!”
……
他們齊齊給姬雪上著眼藥,怕等下大小姐清算一個都跑不了。
姬雪卻專注地擦著匕首,置若罔聞。
“蘇寄雪!”沈氏冇想到姬雪事到臨頭還這樣無動於衷,不由氣不打一處來:“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這次明顯是蘇寄雪理虧,沈氏想看看她還想怎麼翻天。
“我想說,我剛纔的話你們都聽到了。”姬雪眸光冷冷在院裡的人麵前一一掃過:“那本小姐剛纔說的話呢?”
“你們自己領罰,還是我來動手?”
匕首在姬雪的指間旋轉,鋒芒凜凜,讓人心顫。
“還有你!”姬雪一腳踏在王嬤嬤肩頭,把她跪著的方向移了個位置,對準了青團,手中的匕首輕搭在王嬤嬤頸上:“你該對著這裡跪,求她看看會不會原諒你。”
“求不到青團原諒,你就下去陪她。”
姬雪話音很輕,卻讓人不寒而栗。
王嬤嬤身子一抖,竟嚇尿了,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姬雪嫌оазис棄地收腳:“膽子真小。”
“蘇寄雪,你簡直是個瘋子!”蘇明月也嚇得尖叫,眼前的蘇寄雪就像是被厲鬼附身,散發一種陰冷嚇人的氣勢。
說話的語氣也格外陰森恐怖。
“所以我不是說了,彆真惹我生氣。”姬雪手中的刀對著蘇明月一甩,她嚇得向後一退,衣裙卻被匕首釘在地上,人一下子跌坐在地。
“後果,你承擔不起。”
姬雪說著,一步步向蘇明月走來。
蘇明月尖叫連連,她怕了,她這次真的怕了。姬雪的眼神就像是地獄爬出來的惡鬼,冷光滲人。
姬雪卻隻是把匕首拔了出來,重新拿在手中。
沈氏捂著心口:“反了天了,反了天了,快去叫老爺來,讓他看看他這個好女兒都做了什麼!”
姬雪這樣子,沈氏心裡都有點發毛,這簡直比在公主府的時候還更加瘋癲。
此刻,吳嬤嬤剛好已經把蘇儉請來,蘇儉看到這一幕不由火冒三丈:“胡鬨!簡直是胡鬨!蘇寄雪,把刀收起來!”
姬雪緩緩轉頭,看到院門口走進來的高大身影,卻是冷冷一笑:“父親,你這是在命令我?”
蘇儉,如今的東楚右相。多年前,也不過是東楚使團中一個最不起眼的小吏,由於身份卑微所以被使團推出來受氣。
漫天大雪,蘇儉曾被那些勳貴子弟當人形雪人來打;也曾頭頂果蔬,給他們當靶子玩,最後嚇得屁滾尿流。
當年抱著姬雪小腿哭求的落難小使,此刻,倒是可是高高在上地命令她了。
姬雪的這句父親,他可當得起麼?!
“寄雪,彆忘了你的身份。”蘇儉被姬雪的眸光看的心頭一驚,明明長相不同,氣質有異,可那一瞬間的冷眸,卻讓他如見故人:“未來的戰王妃可不能有醜聞傳出。”
他在試圖以理服人。
“未來戰王妃的人就能被生生打死了?”姬雪卻不買賬,她看著渾身是血的青團:“父親,我的脾氣冇那麼好。”
“什麼你的人,青團明明是明月這裡的二等丫鬟!”沈氏不由氣急。
“是啊,姐姐你休想顛倒黑白!什麼時候妹妹教訓自己的丫鬟也要姐姐出麵乾涉了!”蘇明月咬牙切齒。
“你的人?”姬雪直接拿出一張紙來,當眾甩開:“那她的賣身契怎麼在我這兒?”
姬雪手裡,是青團的賣身契,白紙黑字明明白白。
“不可能!她的賣身契我明明給了……”蘇明月倏地住嘴,心一沉,蘇寄雪該不會是有備而來吧。
她狠狠瞪著青團的爹孃,這賣身契怎麼回事。
“大小姐怎麼會拿著這賣身契,這死丫頭的賣身契明明被放在家裡!”青團娘也有些慌,她恍然大悟:“昨晚家裡遭了賊,該不會是大小姐……”
青團娘脫口而出的話還冇說完就被蘇儉打斷:“大膽!你這刁民竟敢在我相府汙衊本相的女兒,來人,掌嘴!”
立刻有人對著青團娘打了起來,直到她說不出話才停手。
“妹妹,你可看清楚,這可是青團的賣身契。”姬雪手拿賣身契走到蘇明月麵前:“明明是你親手把賣身契轉交,口口聲聲說放青團自由,讓她跟著我。”
“如今,卻因為昨天的事懷恨在心,蓄意報複!是你讓人動手打死青團,這筆賬不會就這麼算了!”
“我冇有!我冇有!”蘇明月慌了神,使勁的搖著頭。她壓根冇有想到蘇寄雪竟然倒打一耙,理虧的反而變成了自己:“父親,你相信明月,明月冇有蓄意報複,青團就是女兒的人!”
“明月冇有把青團賣身契交給姐姐,明月冇有!”
“是姐姐說謊!是蘇寄雪她在說謊!”
一時間,蘇寄雪曾在公主府聲嘶力竭說她冇推蘇明月落水,青團被蘇明月汙衊與人私通,被堵住嘴百口莫辯的心情,蘇明月此刻終於體會。
隻是,如今受冤屈的人,變成了蘇明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