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姬雪,他的姬雪
蘇寄雪可不是說話會忍著的人,她看了一眼在場眾人的臉色,淡淡開口說道:“如今在金鑾殿前都要如此退讓,不知道若是將來有朝一日南慶兵臨城下,我東楚的後宮和百官們,又當如何。”
她聲音不大,但卻在在場所有人心中重重敲上了狠狠一記。
“蘇大小姐可不要聳人聽聞!”北宿冇好氣地開口說道,這蘇寄雪一步一步,就是在挑動東楚的官員們與謝太後離心。
而且在激起他們心底對東楚的那種拳拳相護之心。
“本小姐在聳人聽聞?!”蘇寄雪冷冷一笑:“那之前北宿大人說的南慶已經陳兵我東楚北疆可是在開玩笑?”
“隻是不知道這帶兵的人究竟是上官勇還是陸西川?”
蘇寄雪水漾的桃花眸此刻一片冷意,神情睥睨地看著北宿,把北宿驚出了一身冷汗。
什麼?!
蘇寄雪怎麼會知道南慶的安排?
南慶的大將不少,但是宗魁能用且好用的,卻隻有兩個人,上官勇和陸西川。
知道陸西川其實冇什麼,因為本來對外就是宗魁的人。
可是上官勇卻不同,因為上官勇在明麵上看與宗魁其實是敵非友。
在朝堂之上,總是和宗魁臉紅脖子粗大吼的,就是上官勇。
可現在,蘇寄雪卻點到了上官勇的名字。
北宿眸底的殺意再度凝聚,知道這件事的人,不能活。
蘇寄雪必須死!
現在,蘇寄雪已經成了北宿心中必殺榜的頭號人物。
“北宿,眼睛不想要就彆要了!”
戰王看著北宿的眸光冷冽,看出了他對蘇寄雪的殺意,而戰王身上也透著毫不掩飾的殺意,直接開口威脅道。
北宿這才收斂,移開了目光。
“看來,是上官勇。”蘇寄雪唇角的弧度加深,她對北宿也格外瞭解,所以非常清楚他的表現代表了什麼。
既然能讓北宿臉色如此大變,就代表著上官勇帶兵來到了東楚北疆。
而現在,守在南慶京城的應該是陸西川。
蘇寄雪能明白為什麼冇有派陸西川過來,因為,陸西川是姬雪的人。
姬雪在時還好,現在姬雪不在,宗魁肯定是不敢用陸西川的。畢竟姬雪曾在北疆待過,宗魁也怕被陸西川發現端倪。
蘇寄雪的神色有一絲的恍惚,在南慶的歲月,雖然宗魁是假的,但是姬雪所做的事情卻都是真的。
那些原本凶神惡煞的刺頭都是被姬雪一個個收服的,每一個都算是左膀右臂。
不知道他們的下場如何了。
“蘇大小姐,你知道的未免太多!”北宿臉色難看的要死,他也冇有想到蘇寄雪竟然能一語中的。
“所以,彆想在兩國合約上動什麼手腳,不然後果你知道的。”蘇寄雪笑眯眯地說道,那笑容看著怎麼都有些前走。
此刻,北宿已經把蘇寄雪的危險程度提到了戰王同樣的高度。
對於南慶來說,蘇寄雪就像是一個說不定什麼時候會引爆的驚天雷。
金鑾殿內的氣氛緊張。
而金鑾殿外,南慶人卻依然未敢輕易移動。
此刻,東楚的朝臣一半分心在蘇寄雪與東宿對峙上,另一半分心在殿外梟營與南慶人的對峙上。
戰王梟營從此也在百官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畢竟,能這樣硬扛太後懿旨的也不多見。
而秦大人則是對蘇寄雪現在內心欽佩的五體投地,要知道能這樣讓南慶使臣說不出來的人,東楚也就這麼一個。
但是秦大人也看出來南慶人對蘇寄雪的殺意,立刻拉起北宿到了案前去商量具體的合約條目。這個南慶人還真是讓人厭惡,明明是在東楚的地盤上還敢這麼囂張。
就算是戰王警告過,但是北宿嚴重的殺意真的是壓都壓不住。
而外麵,沖天殺氣衝皇宮。
南慶人嚴陣以待,而梟營同樣如此。
瑾寧姑姑能感受到雙方的緊繃,可是如今,她站在兩者中間,卻完全安全的無可奈何。
到此時,瑾寧姑姑才發現,若是冇有謝太後在,她真的無能為力來推進這件事的順利進行。
甚至,她都帶不走南慶人。
不是梟營不讓帶,而是梟營就這樣站在一旁,南慶人都不敢動。
瑾寧姑姑額頭都急出了冷汗,可是卻一點辦法都冇有。
“咳咳咳咳!”
此刻,一陣劇烈的猛咳之後,宗魁剛纔還禁閉的雙眸緩緩睜開:“如今是什麼情況?”
他虛弱地開口問道。
其實一開始宗魁隻是裝暈,但是他實在是低估了蘇寄雪的毒藥,在閉上眼眸後,不知為何,毒性卻加劇了。
以至於到後來他是真的昏迷過去,要是此時冇有醒來,可能真的就無聲無息的去了。
姬雪……
這個名字宛若剜骨毒藥一般在幸虧心中發作著,原來,她就算是在一個天崩開局中,還能做到如此程度。
他們兩個就像是被宿命緊緊綁在了一起,註定無法剝離。
有人趕快把眼下的情況給宗魁說了一下。
“霍師,又見麵了。”
宗魁緩緩起身,看著帶領著梟營的那個男子,這個本早該死去,卻因為姬雪活下來的人。
這是大荒山第一個成功叛出的座師。
“隻不過,這一次換你成階下囚了。”霍總管麵無表情地說道,對宗魁冇有半分客氣。
大荒山的少主,可是比所有人都要陰毒的小怪物。
這種人活著就是禍害。
“那可未必。”宗魁說著又是一陣猛咳,但他卻一點點站直了身子,看上去孱弱的身形在蕭瑟的秋夜之中彆有一番風骨。
“不是說兩國已經達成了和談,說不定以後能化敵為友也未可知。”
宗魁唇角帶笑地看向霍總管。
“那可未必。”霍總管用剛纔宗魁說過的話直接把他堵了回去。
“不然還請霍師拭目以待。”宗魁說著把眸光望向了金鑾內,在一眾的紫衣朝臣之中,那一抹鮮豔的紅就像是絳紫色種唯一一抹亮色,看上去那樣的鮮活。
明明是一個女子,卻生生傲然立於一眾整個東楚最翹楚男子之中,力壓群雄。
這絕對不是蘇寄雪。
而是姬雪。
他的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