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楚朝堂,不是一個相府千金可非議的
聽了蘇寄雪的話,滿朝文武雖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但不知道哪裡莫名覺得很爽。
蘇寄雪上前一步,北宿忍不住向後一退。
在氣勢上北宿已經被蘇寄雪給壓製住了。
北宿心中不由大駭,他可是一隻跟在宗魁身邊,除了在寄雪麵前受挫,還冇有任何人能被他放入眼中。
可是,就算是姬雪,北宿也覺得自己可能因為有彆的心思,所以纔會被壓製。
但麵前的蘇寄雪,明明與她長得不一樣,但這一身如火似血的紅色衣裙,加上這種睥睨天下的氣勢,在那一瞬間的壓迫力,讓北宿仿若見到舊人。
“蘇大小姐,您這是以什麼身份來說這句話,這可是東楚朝堂,不是你一個相府千金有資格來非議的!”但北宿不愧是宗魁身邊的首席智囊,在轉瞬之間就找到了質問蘇寄雪的點。
這東楚國風本來就孱弱,不然不會讓蘇寄雪一個女子之身在朝堂之上大放厥詞。
這才南慶除了那個姬雪能做到簡直不可能!
北宿想要挑起這東楚君臣對蘇寄雪的反感,不然這朝堂的節奏就會跟著蘇寄雪走,這一幕像極了姬雪在南慶朝堂上寥寥數語左右局麵的事。
而蘇寄雪怎麼配合姬雪相提並論。
“笑話,本小姐說這話當然是以戰王妃的身份!”蘇寄雪卻根本不為北宿的話所動,完全就是一副理所當然理直氣壯的樣子。
“固安一戰,本小姐的未來夫君差點被你們陰謀害死!你們南慶用妖女姬雪偽裝接近戰王,最後刺殺於他!”
冇有誰比蘇寄雪更清楚固安之戰的內情,她神情冰冷的看著麵前的北宿,似乎他們與她是有殺父之仇。
“固安之戰一殺不成,在我東楚京城還這麼囂張的二殺戰王,你們當本小姐是死的嘛?!”
蘇寄雪再度上前一步,那雙眼尾上挑的眸子看上去煞氣沖天。
朝堂內一片沉默。
今日,包括明帝在內,其實都從蘇寄雪的言談中聽到了不少內情,不管是他們還不知道全名的北宿,或者是固安之戰竟然還有姬雪的參與。
這件事,事先除了戰王嫡係所有人都不知道。
“你彆亂說!”北宿臉色大變,冇想到對方居然連姬雪的事都知道。
“是不是亂說你我都清楚,現在貴國的姬雪呢?她不是和你們的攝政王焦不離孟、孟不離焦麼?!想要救宗魁,拿姬雪來換!”蘇寄雪在電光火石之間突然想到了這個,忍不住開口刁難道。
姬雪的死,現在除了宗魁和四宿,其他任何人都不知道。
而蘇寄雪也並不知道在南慶那邊她的嫡係如何了?
其實,她一直不曾問,就是怕他們已經遭遇不測。但是現在,在冇有辦法傳出姬雪死訊的時候,這樣的訊息傳出去,肯定也代表了不同尋常。
“蘇寄雪!”北宿臉色頓時變了,他根本冇想到蘇寄雪竟然說出這樣的話,這和讓宗魁去送死有什麼區彆。
“北宿大人,請你直呼我們未來王妃姓名之前先想想自己有冇有資格!”
倏地,霍總管的聲音從金鑾殿外響起。
他在說完之後,站在金鑾殿門口大聲說道:“戰王麾下梟營統領霍正求見。”
說是求見,但霍總管單獨一個人站在夜色之中,若不是身上護心甲的反光,根本看不清是誰。
明帝瞥了一眼馮公公,馮公公立刻說道:“宣霍統領見駕。”
霍總管這才大踏步走了進來,在來到殿前時單膝跪地對明帝行了禮,這才朗聲道:“如今南慶攝政王被梟營與金吾衛困於金鑾殿前,隨時可以絞殺!”
霍總管話語鏗鏘,透著鐵血氣勢。
他這是,來給南慶施壓了。
明帝手指在龍椅上微微一動,他看著一往無前的蘇寄雪,和麪前氣勢驚人的梟營統領,似乎戰王這一脈根本不懼與南慶為敵。
明帝原本古井無波的心底從剛纔的漣漪漸漸興起了驚濤駭浪,那是不是,代表著他其實可以做到曆代東楚帝王都無法做到的事情。
真的能藉機挫敗南慶,甚至可以更進一步?!
“皇上!您剛纔明明已經和我國達成了一致。”北宿看出了事態有變,不由著急起來,此刻,他身邊的手下已經幫他包紮好了手上的傷口。
明帝此刻卻已經不像是剛纔那樣焦慮,他往龍椅上懶懶一靠:“哦?剛纔難道不是歸國使團在矇蔽朕?!”
“朕可不知道原來固安之戰還有這諸多內情,更何況如今我東楚正在審理的通敵案中,似乎也有南慶的手筆,剛纔談的賠償,不太妥當。”
蘇寄雪此刻見到明帝說完,開口問道:“皇上,請問可否將具體條件和臣女說下?”
蘇寄雪是知道南慶虛實的,但是她並冇有看到北宿開的具體條件。
“蘇相,還是你和她說吧。”明帝給了蘇儉一個機會。
蘇儉看著自家女兒,胸膛此刻早就挺了起來,他走到蘇寄雪身邊,把剛纔已經和南慶談好的條件一件件告訴了蘇寄雪。
其實,蘇寄雪的表現真的已經超出了蘇儉的意外。本來就是想著這個女兒能得戰王看上,將來一定會是他的助力。
但是冇想到,如今在朝堂之上,蘇寄雪的表現就算是有些男子都不如。
她竟然能憑藉著一個人就壓製了對方使團的氣勢。
所以,蘇儉目前把對蘇寄雪的重要性又提了起來,說完條件,蘇儉忍不住壓低聲音叮囑道:“彆逞能,不然南慶人不會善罷甘休。”
蘇相在朝中多年,早已經是官場的老油子,現在百官無人提出異議難道真的是冇有能人麼?
隻是怕惹禍上身罷了。
蘇寄雪仔細看著麵前的所謂“父親”,蘇儉不像是在家裡已經換上了常服,此刻他身穿著紫色的官袍,一如當初初見的樣子。
隻是,如今蘇儉身上官袍與官帽比之前要更高階一些。
可他膽小的樣子,卻一如既往。
“父親,您該想的似乎不是南慶人會不會善罷甘休,而是我東楚要不要善罷甘休!”蘇寄雪清楚看到,有此人為相,將來轄管百官,東楚會是一個怎樣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