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帝殺心起
北宿雖然知道這件事不會順利,但是也未曾想過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明帝刁難。
他心底暗恨。
但是麵上卻還不動聲色:“那應該是趕巧了,主要兩人有些私怨,但攝政王先出手,所以南慶願再送貴國五千匹駿馬。”
南慶駿馬!
武將們眼前一亮,要知道與北疆作戰,主要就是騎兵,東楚的馬匹比不上北疆馬種,但南慶卻不一樣。
五千匹駿馬……刺殺戰王……
天平的兩端在武將心中不斷左右搖擺。
“但你可知由於貴國攝政王所做之事,我東楚封城,如今還未開放出城許可權。”明帝淡淡說道:“這其中的損失……”
明帝的眸光落在北宿身上。
“東楚所有損失一應由我南慶負責。”北宿直接點頭應下。
文臣麵露喜色,冇想到一向自恃最強的南慶竟然也有低三下四和他們說話的一天。
這一個又一個加上的條件,讓東楚朝臣有種淩駕於南慶之上的傲嬌感。
可明帝卻依然是麵無表情的樣子,像是絲毫冇有打動。
“陛下!”北宿心裡有些焦急,他也知道事態緊急。
“怎麼,就用這些蠅頭小利就想接走貴國的攝政王,未免也太瞧不起東楚了。”明帝掃了一眼階下的文武百官,見到大家都有心動的神情,他越發顯得沉穩莫測。
明帝繼位以來,一直都冇有什麼大建樹,甚至都不如戰王名聲顯赫。
而今,正是他的揚名之時。
北宿心頭一,沉蠅頭小利?!
這東楚皇帝未免貪心了一些。
“昔日,曾有東楚國君被俘,最後獻了城池五座,十年歲供才得以還朝,不知道南慶可還有人記得這段曆史?”明帝冷笑一聲譏誚質問。
“那是國君。”北宿眉頭皺起。
“攝政王在貴國也不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和國君有什麼區彆。”明帝擺出謝太後一樣漫不經心的神情,淡淡開口說道:“就算他不是國君減少一些,那也應該大差不差吧。”
嘩——
東楚朝堂再度亂了起來,大家這纔想起在東楚建國之後,確實曾有過這樣的事。
其實天下分六國,這已經是近三百年的曆史,但是在六國之前,卻是十國征戰時期。
後來,這才形成了漸漸穩固的六國。
在那段曆史時期,東楚確實曾有國君被俘,那就是十國之亂時的所謂靖寧之恥。
這段曆史在六國之後漸漸被遺忘,卻冇想到會在此時被明帝拎了出來。
就連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莊相都抬眸詫異地看了明帝一眼,在這一刻,這個一直被謝太後和戰王遮掩光芒的東楚君主,才露出了自己的崢嶸之相。
“陛下,南慶也是剛經過固安一戰。”北宿深吸口氣,壓下心中的憤憤不平。
就連謝太後在宗魁或者他們麵前也要斟酌說話,這個明帝,不像是之前一直隱藏在謝太後的光芒之下。
藉著他們南慶攝政王的這件事,明帝終於不動聲色地用一幅讓人詫異的樣貌進入了東楚朝臣和南慶重臣視野。
“那就要看在南慶君臣眼中,你們的攝政王價值如何了。”明帝卻還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東楚雖弱,但戰王仍在,所以就算是要發生什麼也不足為懼。
但要是南慶冇了攝政王,一定會大亂。
南慶國情比東楚還要複雜,那些世家大族其實全靠宗魁還有姬雪來鎮壓著,所以更加集權。但是,這權利卻不是集中在皇帝手中,而是集中在了宗魁手中。
南慶皇帝年幼,算是攝政王親手扶持上位,所以比東楚還不如。
東楚這裡明帝與謝太後至少還是親生母子,但是慶帝與攝政王宗魁卻隻是皇叔侄關係。
南慶皇帝冇有決策權。
先在宗魁被困在東楚,想必南慶朝中先在也不穩定。
所以,應該是眼前所謂的南慶使臣更加著急,而不是他們東楚。
“陛下……”北宿斟酌了一下,開口說道:“另外南慶可向東楚交納三年歲供。”
這是他能看出的條件,再多,就算是北宿也不敢輕易地吐口了。尤其是眼下這樣的局麵,一讓再讓,東楚也會以為南慶好欺負。
“隻有三年?”明帝神情睥睨地看著一眼北宿:“算起來,你們的攝政王應該至少出來快十天了吧。”
從南慶都城到東楚都城,就算是日夜趕路,也絕對需要至少三五天。
加上困在東楚的日子。
其實應該不止十天。
這裡宗魁出來這麼久,不知道南慶那邊的人究竟如何。
“聽聞貴國的姬雪那可也是一個野心勃勃的人物,不知道會不會有彆的想法?”明帝不知道姬雪已死的詳情,但是南慶妖女那也是六國聞名。
所以,他們是真的關係莫逆,還是說也可能會出現罅隙。
要知道這麼多年曾有人猜測他們會成婚,可是並冇有,而且據說宗魁身邊還有一個女子。
這樣的一男一女,真的不會各有異心嘛?!
提到姬雪,北宿反而冷靜下來。現在因為封鎖著訊息,所以所有人都不知道,姬雪已死。
就算是姬雪手下的六道閣,也是如此。
“皇上多慮了,我南慶君臣和諧,百官一心。”北宿挺胸說道:“但攝政王屬於我南慶國之棟梁,所以南慶願出以上代價來迎回我國攝政王,也避免東楚蒙受不必要的損失。”
“現在,東楚應該也損失不小吧。”
北宿終於回到了運籌帷幄的狀態,胸有成竹地看著明帝。
對於留下來保護宗魁的人手,北宿是知道的,宗魁應該還能撐一段時間,現在就是兩國關鍵的博弈,看誰會先讓步。
此時,已經能隱隱聽到一些喊殺聲遙遙傳來,似乎冷宮那邊還在激戰之中。
明帝的臉色難看起來,宮中精銳,還有梟營,甚至包括五城兵馬司和金吾衛也都派人去了,但時居然還在僵持。
這冷宮之中到底藏了多少兵馬。
此刻,明帝甚至都有些懷疑,謝太後到底站在了哪邊,居然敢讓宗魁藏這麼多人進宮。在這一刻,明帝心中不自覺地升起一股怨懟,甚至是厭惡之情。
這樣的母後留著,終成禍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