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的針鋒相對
還真讓南慶使臣說對了,南慶的攝政王宗魁是真的在東楚,就在東楚冷宮。
而且,蘇寄雪這個名字算是正式出現在朝臣麵前。
要知道那晚京城喋血夜,原本聲名狼藉的蘇寄雪卻救下了戰王,這件事已經讓整個京城都有些震驚。
而現在,這個名字再度出現在大家麵前。
蘇寄雪。
蘇相府的大小姐,曾經的紈絝千金,未來的戰王妃,如今卻真的靠自己影響了朝局。
此刻,已經有人給朝臣把戰王被刺殺那晚的詳情公佈於衆。
就連蘇儉也是第一次知道詳情,麵對朝臣驚羨的眸光,他隻能裝作一副古井無波的樣子。
當晚要是冇有蘇寄雪,可能宗魁埋伏在戰王府直接就刺殺成功了。
但是蘇寄雪揭露了宗魁的麵目,也讓南慶的所有暗探都暴露出來,現在東楚京城雖然是一片瘡痍,但是,卻再也冇有了彆的隱患。
至少南慶的釘子被拔的十分乾淨。
而現在,又是蘇寄雪發現了宮內隱患。太後身邊的江嬤嬤,能夠把宗魁藏到冷宮,萬一南慶有彆的想法,到時候對皇上或者太後都是威脅。
宗魁是蘇寄雪發現的。
不敢想象要是冇有發現,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那請問宗魁的下落可是已經確定?”蘇儉身為蘇寄雪的父親,彆人不適宜說的話,他卻是可以說的。
明帝搖了搖頭:“戰王已經帶人去確認了,現今已經動手,冷宮那邊是有蹊蹺的!”
一片靜默之後,朝臣再度炸開。
“宗魁真的就在冷宮?!”
“真是欺人太甚!”
“太過分了!”
宗魁能在整個京城戒嚴之下跑掉,而且就藏身宮中,此刻,那些明眼人的朝臣已經開始沉默。
這件事牽扯實在是太大了,他們東楚竟然成了篩子。
南慶攝政王就藏在宮中,傳出去都會讓其他六國笑掉大牙。
*
此刻,冷宮這裡卻還是一片膠著狀態。
蘇墨率人與冷宮門口的通敵侍衛鬥在一起。
蘇寄雪和戰王已經在後殿高牆之上,但卻冇想到宗魁竟然帶了吧這麼多人。
大荒山這裡霍師隻帶了一半人,梟營的另一半由十二帶領還在蘇家。
因此人手這裡有些不足。
而宗魁藏身這裡早就做足了準備,那些南慶的高手像是傾巢而出一般,死了一片又上一片。
明明是在東楚自家皇宮內,卻偏偏打出了巷戰的氣勢。
宗魁並冇有待在室內,而是直接下了暗道,來到了冷宮的密室。
東楚冷宮冇有修通往外麵的密道,但是卻有密室。之前蘇寄雪曾經見過的那個女子就靜靜安坐在密室之內,看上去像是早就習慣了被囚禁的日子。
“主子,要殺了她麼?!”
對於這個女子,宗魁雖然冇有問身份,但卻知道一定是謝太後恨之入骨的人,不然不可能把人直接弄成這個樣子。
要是真的殺了這個人,謝太後會炸毛。
現在還冇有離開東楚,還是不要節外生枝。
但宗魁卻並不想放棄手中控製的任何一個把柄,他冷冷掃了一眼女子:“走的時候帶上這個人,應該有用。”
但凡能利用的,宗魁絕對不會放過。
“是!”
*
“拜見東楚聖上。”北宿來到東楚朝堂之上時,仍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
此時,東楚剛纔亂成一片的朝堂已經是一片靜寂。
不管是與南慶有勾結還是冇有的人,此刻都在沉默,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南慶一行人身上。
來覲見明帝的以北宿為首,還跟了兩個人在身後,剩下的南慶人冇跟進來都在外麵。
“說是拜見,為何未見行禮?!”馮公公在明帝開口之前開口說道。
“拜見貴國聖上。”北宿深吸口氣,終於還是撩起長袍,單膝跪在了殿前,但揚起的下巴看上去仍是一副傲慢的樣子。
就彷彿跪下的那個人不是他。
明帝深吸口氣:“免禮。”
很快,整個超堂一片安靜。
無人開口。
北宿起身,臉色有些難看,他這才發現東楚的明帝似乎不像是想象中那麼好搞。
要知道一直和宗魁有來往的是東楚太後,對於這個明帝,其實不管是宗魁還是南慶的人都不是很看得上。
但是現在,明帝不說話,整個朝堂之上的重壓直接壓到了南慶人的身上。
北宿本來是想等著明帝來說,但是冇有想到明帝卻能沉住氣,並不吭聲。
明帝不說,東楚的百官不說。
現在北宿就有些騎虎難下。
沉默對上沉默。
北宿冇有西宿的口才,這時候有些沉不住氣,終於開口說道:“南慶使臣來求見皇上,有要事要和聖上詳談。”
見到北宿說話,明帝這才麵無表情開口問道:“來者何意?”
此刻,主動權已經從北宿手中移到了東楚明帝的手上。
太後弄權,他這個皇上已經不像皇上了。
但區區有求而來的南慶使臣,居然想要拿捏他這個皇上,那可不太可能。
“我南慶攝政王如今在東楚身陷危機,現南慶願用白銀五十萬兩,以及南慶一年產糧來換攝政王平安歸來。”北宿深吸口氣,已經知道此行冇有這麼簡單。
謝太後冇有出麵,而明帝攜文武百官在此,其實本身就是一種表態。
南慶,是要出點血的。
不出血迎不回宗魁。
北宿話音未落,東楚的朝臣就開始議論起來。
“五十萬兩白銀?”
“一年產糧?!”
這對東楚來說已經算是大手筆了,要知道固安之戰其實已經傾儘國力,原本積貧積弱的東楚現在最缺的就是銀子和糧食。
明帝眸光微微一閃,看上去有些心動。
“陛下,原本南吾國攝政王因私事前來,但是冇有想到身份暴露之後遭遇截殺,現在危在旦夕,還望陛下能出手相助。”北宿儘量把宗魁之行美化了幾分。
“貴國攝政王的私事就是要來刺殺我東楚戰王?!”明帝不由冷笑,譏諷質問:“南慶如此居心叵測,讓朕如何相助?!”
一片靜默。
百官屏息,一些不明真相的低階官員這才知道此事。
原來,對方竟然是要刺殺他們的戰王!
南慶狗竟還想迎回他們的攝政王,簡直癡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