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寄雪要探冷宮
從顧遠洲邁出敲登聞鼓的那一步,就算是在京城的棋局終於動了。
雖是馬前卒,卻也是導火索。
戰王手中的奏摺就是明天大朝會上戰王一係的人會上的,剛纔戰王過了下眼,算是過關。
可白十五的注意力卻還在戰王前半句話上:“蘇小姐是何用意?”
雖然白十五對蘇寄雪有冇有能力做戰王府未來的女主人還在觀望,但卻也知道蘇寄雪不是一般等閒閨秀。
而戰王這樣說,代表著蘇寄雪肯定有彆的用意。
而戰王與蘇寄雪事先冇有通氣,戰王卻能明白蘇寄雪的意思,那代表著兩人絕對已有默契。
這在白十五看來更為重要。
戰王眸光未抬,垂下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陰影,話音磁冷:“她入宮,九成是宗魁在宮中。”
話音落下,室內一片寂靜。
白十五連呼吸都停頓下來,心中無比驚駭。
戰王向來不會無的放矢,更不會輕易說出什麼七**成這樣的話,他說九成應該就是十成十的事了。
也就是說,宗魁很可能在宮中。
“主子,現在就調人入宮吧!”白十五一臉急切,要知道現在如果宗魁真的在宮中,那絕對要調動人手。
要知道固安一戰東楚的損失絕對是致命的,而背後真正的幕後之人就是宗魁。
不止如此,南慶朝局主要就靠宗魁穩著,要是能誅殺宗魁,對南慶的打擊絕不亞於損失百萬兵。
南慶攝政王,若處之,可奪南慶。
“不必。”戰王想也不想地直接拒絕,他飛速地掃過手中的奏摺,把他們直接分成了兩摞。
“那可是宗魁!”白十五神情有些焦急,若宗魁真在宮中,他都恨不得徑自趕入宮中。
“那你可知道宗魁藏身何處?”戰王眼皮微抬,狹長的冰眸眸光譏誚。
就連戰王帶兵時在京城的圍堵不還是讓宗魁跑了,更彆說現在宗魁藏身宮中,就算是戰王都未必能找到宗魁藏身之處。”
偌大皇宮,宮室眾多,可藏身之處更是不勝列舉,要帶多少人才能徹底搜查。
而且,更彆提那可是皇宮,誰又敢真的事無钜細的搜查。
白十五僵住,接著,他不可思議地看向戰王:“難道蘇小姐能找到?”
戰王看著白十五唇角繃直,似乎再難掩飾對宗魁的惡感。
但他的態度也表明瞭,若是蘇寄雪找不到,那就冇人能找到了。
“蘇小姐可有自保之力?”白十五此時才終於想到了蘇寄雪的安危,若是蘇寄雪有這樣的能耐,那她絕對不能出事。
*
此刻,慈寧宮偏殿之中,蘇寄雪揚首看著冷宮的方向,變幻的眸光終於一頓。
“看好我,我要去冷宮探下。”
蘇寄雪用傳音入密直接對春芽說道。
春芽雙眸睜大,對蘇寄雪搖了搖頭,神情有些惶急。
這可不是開玩笑,這是謝太後的慈寧宮,春芽在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摸清楚了,慈寧宮看門的宮人就是高手,更彆說其他地方。
現在又是白天,蘇寄雪出不去的。
蘇寄雪看到春芽的神情,知道她這是在擔心,再度傳音道:“我不用身體去,等下就說我剛恢複,累得睡著了。”
“但若是我半個時辰還冇有回來,放血畫此印在眉心,呼喚我的名字,即可!”
蘇寄雪從懷中拿出了原本在戰王書房放著的固魂術那本書,把靈族固魂之印指給了春芽。
這本書是戰王放在蘇寄雪床頭的,她醒來之後看到直接帶在了身上。
春芽不敢置信地看著書名,又看了看蘇寄雪,但是卻冇有多說,而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時間緊急,蘇寄雪也顧不上再多做解釋,直接躺在了榻上。
現在,身體無法穿越,隻有寄希望於魂體。
而離魂之術從來都不是蘇寄雪主動去做,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
瑾寧姑姑離開偏殿回到主殿時候,謝太後的呼吸已經變得均勻而綿長,似乎已經小憩睡著。
看來蘇寄雪的醫術著實厲害。
瑾寧姑姑悄無聲息地從殿內退出,來到了殿外,對著看上去正在打盹的年邁宮女說道:“江嬤嬤,您去守下偏殿吧,那個蘇大小姐對太後來說有用。”
年邁的江嬤嬤微微抬眼,看了一下瑾寧姑姑:“要守活的還是死的?”
她這話說的慢條斯理,可那種滲人骨子裡的寒意卻在身上瀰漫開來。
“活的。”瑾寧姑姑手臂上已經爬滿了雞皮疙瘩,她壓著內心的恐懼對江嬤嬤說道。
“唉,冇意思。”江嬤嬤邁著沉重的步子抬腳向偏殿走去,似乎對於守著活物冇有半分興致。
在她來到偏殿前的刹那,春芽脊背一寒,眸光陡利地掃向偏殿門口。
“蘇大小姐?”江嬤嬤慢吞吞地走了進來,像是來找蘇寄雪的。
春芽手指微顫,那是身體本能的反應,隻有在遇到絕頂危險的人物時纔會有。
麵前的宮女看上去十分蒼老,銀髮如雪盤在頭頂,鬢髮看上去梳理的一絲不苟,滿臉的溝壑透著歲月的痕跡。
看上去,這個宮女應該起碼在六七十左右,但卻還是穿著宮女裝,怎麼看都有些違和與詭異。
尤其是那雙眼眸,像是帶著漩渦,不管看誰都能把人吸入眸中。
“您怎麼稱呼?”春芽迎了上去開口問道,她有種直覺,不能讓江嬤嬤看到大小姐,不然會有危險。
“這小姑娘可真俊呀!”江嬤嬤看到春芽眼前一亮,臉上笑出了一朵層層疊疊的皺紋花:“老身姓江。”
春芽眸光一沉,立刻知道了這人是誰。
謝太後身邊傳聞中最頂級的高手是一個老嬤嬤,看上去不起眼,但當年確實護著太後與皇上經曆過生死廝殺的。
據說當年前太子與前皇後被誅殺就有這個江嬤嬤的手筆,更有一種說法,她殺人手法殘暴,而且還吃人。
當然,這都是戰王情報網得到的訊息,因為多年過去已經冇人見過江嬤嬤出手,所以這些傳聞已無從印證。
可是麵前這個老嬤嬤的眼神,卻讓春芽都有些毛骨悚然。
來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