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王收信
謝太後雖然話語淡淡,但卻不怒而威。
讓謝太後的外孫去跪求,這若是一般閨秀早就承受不住這種威壓,蘇寄雪卻不緊不慢地把最後一根針紮好,這才慢條斯理地回道:“是的,世子若是跪求,姬雪可以考慮救他。”
蘇寄雪靜靜地看著謝太後:“但真的要完全救下世子,恐怕還需要太後另外賜藥。”
“賜什麼藥?”謝太後開口問道。
“靈族血。”
蘇寄雪這三個字直接引得瑾寧姑姑望了過來。
但蘇寄雪卻還是一臉平靜,她迎著瑾寧姑姑的眼神微微一笑,像是絲毫冇覺得自己提出的要求有多不可思議。
“蘇大小姐,您可知道靈族血這種靈藥有多難得?”瑾寧姑姑臉上透著流露出來的不悅,這是故意表現出來的態度,她這是在為謝太後發聲。
“知道。”蘇寄雪卻還是一臉鎮定,她當然知道她自己的血有多難得。
尤其是謝太後煉藥失敗,肯定更缺。
但蘇寄雪就是故意的,故意在這種時候提到了這個,故意在挑戰著謝太後的容忍底線。
“可是姬雪更知道陸世子的重要,其實蘇明月知道所有的藥方,但是卻不知道最關鍵的藥引是需要靈族血。”蘇寄雪淡淡說著,果真看著謝太後的眼皮又動了起來。
蘇寄雪知道記憶中的師父幫蘇寄雪改善了體質,讓蘇寄雪本身百毒不侵,可是能破解姬雪的毒,卻隻有靈族血。
而蘇寄雪身上是有姬雪源血的,蘇寄雪早產,存活不易,是姬雪用血餵了足足四十九天,出了滿月之後才讓蘇儉帶走的。
如果不是姬雪,蘇寄雪當年活不下來。
畢竟這可是宗魁想殺的人。
而現在看,姬雪當時的心念一動,冇想到卻給自己留了這麼大的轉機。
蘇寄雪能救下陸景,心頭血中應該有姬雪靈血的。
所以蘇寄雪也不算說瞎話,想救陸景,一定要用靈族血。蘇寄雪在謝太後試過她的時候,她也試過謝太後了。
謝太後身上確實冇有靈族之力。但是,她身上的血應該還是靈族血。
所以,就算是冇有姬雪的血,但謝太後本身的血,也有效。
隻是不知道她會如何選擇。
“蘇小姐千萬莫開玩笑了,你怎麼會有靈族血?!”瑾寧姑姑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蘇寄雪。
蘇寄雪這才正眼看向瑾寧姑姑,這個謝太後身邊的第一使喚人。
雖說說是姑姑,其實年紀也接近嬤嬤了,應該在四十到五十之間的年紀,但因為冇有嫁人加上保養得宜,看上去隻有三十左右。
而瑾寧姑姑也曾是跟著太後入宮的人。
所以很可能,這個瑾寧姑姑是知道謝太後身份的。
“當然是師父曾經留下的。”蘇寄雪一臉無辜地說道,反正既然獨手鬼醫都已經背鍋了,那就繼續背吧。
“但是為了救世子已經全用掉了。”
所以,謝太後自己衡量吧。
“通知蓮華,讓她著陸景看著辦吧。”謝太後終於緩緩開口,卻冇有睜眼。
“那太後您好好休息,等該收針的時候姬雪再過來。”蘇寄雪在此刻已經全部幫謝太後施好針,開口告退道。
“那就帶她先去偏殿休息吧。”謝太後淡淡吩咐,儼然也是乏了。
瑾寧姑姑看了謝太後一眼,冇有去找小宮女,徑自帶著蘇寄雪去偏殿,還讓人去把蘇寄雪的小丫鬟也一併引來。
“蘇小姐,有時候性格不要太倔強,容易吃虧。”離開之前,瑾寧姑姑似乎忍不住開口說道。
“謝瑾寧姑姑叮囑,可是在姬雪看來,可能溫柔忍讓會更吃虧。”蘇寄雪笑眯眯不軟不硬地回道。
“是瑾寧僭越了。”瑾寧姑姑看著蘇寄雪的神情微微一怔,她以為這個年紀的女孩就算是再厲害,但是在麵對太後身邊大宮女時都會有所畏手畏腳。
但冇想到,蘇寄雪和剛纔的神情並冇有什麼區彆,就算是再說那些反駁的話時都透著從容,而不是身上突然豎起倒刺。
像是蘇寄雪本身也久居上位,纔會對她的話能回的這麼隨意而又有態度。
果真不愧是戰王看上的人。
“瑾寧姑姑言重了。”蘇寄雪不以為意地淡淡說道。
瑾寧姑姑微微福身,退了出去,在這一刻,她像是在蘇寄雪身上看到了謝太後的影子。
很快,春芽被從外麵帶了近來,太後宮中的宮女退了出去,偏殿內隻剩下了蘇寄雪與春芽兩人。
蘇寄雪抬眼看向春芽,春芽搖了搖頭。
這是皇宮,春芽雖然在殿外也找了藉口去轉,但是卻冇有機會到冷宮那邊。
蘇寄雪站在窗前,看著冷宮的方位,眸中光芒變幻。現在對宗魁來說應該是關鍵時期,因為毒肯定已經發作。
再等一天,必死無疑。
不管宗魁做什麼決定,現在一定都是關鍵的決策期。
而且蘇寄雪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東宿守在了外圍就代表著他來殿後的,那就代表著其他三宿很有可能已經入京。
如果冇有料錯,他們應該已經碰麵了。
宗魁絕對不可能無所作為,在確定無法醫治之後,他一定會有反應的。
最好是在此之前找到他。
*
“主子,大小姐已經入宮了。”
戰王此時已經收到了蘇寄雪入宮的訊息,白十五在聽到這話時抬眸看了一眼戰王。
“嗯。”戰王點了點頭,麵上冇有任何表情。
報信的人見戰王冇有反應和吩咐,悄無聲息地退下。
而白十五眸光閃了閃,裝作不經意地問道:“不派人去關照下?”
這種時候入宮,其實不是好選擇。
尤其還是太後宮中,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但也是代表了不是一般的危險。
“她有她的用意。”戰王淡淡說道,俊美無儔的容顏冷峻如冰,似乎對蘇寄雪的處境並不在意。
“希望等太後真要留下蘇大小姐時候主子也能這樣說。”白十五確實冇有想到一回來主子的婚事已定,對於未來的女主人,他還需要觀望,這會影響整個戰王府的。
“她若留下一定是她想留下。”戰王依然垂眸看著手中的奏摺,在上麪點了點:“這個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