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大小姐怕是不大好了
一句又一句,謝太後的聲音宛如魔鬼的囈語在殿內飄蕩。
撩撥著蘇老夫人的神經,讓她太陽穴突突突的跳著。
蘇老夫人眸中劇烈的情緒翻滾。
謝芝蘭簡直就是瘋子!
她可是東楚的太後,竟然會覺得東楚亂了最好。而現在,她還想讓蘇老夫人同她一起。
蘇嬤嬤嚇得緊緊攥住蘇老夫人的手臂,怕老夫人衝動之下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
整個蘇家如今可都在太後的一念之間。
“怎麼,看來芷溪不太讚同哀家的說法。”謝太後一個意味莫名地眼風掃了過來:“你該不會是忘了還有把柄在哀家手中吧。”
謝太後的口脂極豔,勾唇時笑容有些勾魂攝魄。
蘇嬤嬤臉色都白了,垂首死死抓著蘇老夫人的手臂,不敢再抬眼了。
這句話一出,蘇老夫人也變了臉色,她咬牙看著謝太後,手指僵硬地在沙盤寫到:芷溪不敢。
不敢不讚同。
因為蘇家,也因為有所謂的“把柄”。
“那就是說,芷溪會站在哀家這邊咯,如同以往一樣。”謝太後嘴角噙著氣人的笑意,眸光懾人地看著蘇老夫人。
蘇老夫人抓緊手中在沙盤寫字的木枝,緩緩點了點頭。
“太好了,哀家就知道每次隻要哀家需要,芷溪總會義無反顧相助。”謝太後神情透著喜意,眸底卻一片冰冷,神情看上去格外違和,但卻讓人心裡發顫。
*
此刻,魏公公已經來到了戰王府的前廳。
他足足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墨初一才推著戰王出現。他見到魏公公時眸色一沉,冇想到謝太後竟然派了魏啟前來,這可是足足跟了太後大半輩子的魏公公,在宮內很有威望。
“奴才見過戰王!”魏公公遠遠見到戰王立刻迎了上去,一撩衣袍就要下跪。
若是尋常官宦人家,見到這一幕肯定要阻止。
可戰王就慵懶地坐在輪椅之上,垂著那雙冷眸看向魏公公,生生受了他一個跪拜。這才淡淡道:“聽說太後有旨,怎麼是你來宣旨的?”
“那還不是因為太後孃娘對您實在惦念,固安一戰訊息傳回,太後孃娘不知道掉了多少眼淚。”魏公公揉揉眼睛:“現在王爺回來真是太好了,這真是朝廷之幸,東楚之幸!”
戰王冷冷勾唇,眸光意味深長地看向魏公公,人卻冇有說話。
魏公公賠著笑看向戰王,人就那樣跪在地上,眼圈微紅地看著戰王:“王爺,您清減了,想來是遭了大罪,這次奴才帶了專門給太後治病的曹院判過來,可以幫您看看怎麼把身體調養回來。”
“還有墨將軍看著也清減了,到時候可以一起讓曹院判看看。”
……
冇人接話,魏公公的漂亮話就一直說了下去,戰王像是聽夠了,這才微抬下頜,漫不經心說道:“起來吧。”
“這次奴才本來不該叨擾王爺,可蘇大小姐如今住在您的府上,蘇大小姐請接懿旨。”魏公公笑眯眯說道。
“那可不巧,蘇大小姐剛纔又昏睡了過去。”墨初一冷淡說道。
“哦?那太後可真算對了,近日太後頭疾發作,一直惦記王爺但都冇顧上見您,如今奴才帶著的曹院判可就排上了用場。”魏公公說著招呼曹院判上前:“那不如讓曹院判為蘇大小姐診診脈,看看是不是開的藥方有什麼問題,不然怎麼昏迷這麼多天都不見好。”
戰王抬眸看了一眼曹院判,也知道這是專門為外後看診的,就連宮妃都請不動的人物。
如今謝太後倒是捨得把他給派來。
“也好,本王如今正擔心的很。”戰王雖然聽春芽轉述了蘇寄雪的話,可終究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她一定有所圖纔會擦掉他的血跡。
但這一昏睡就叫不醒的樣子,實在有些嚇人。
魏公公垂著首,眸中有異芒劃過。不管是太後還是他都以為戰王府傳出蘇寄雪昏迷不醒的訊息隻是托詞,但看這意思很有可能是真的。
很快,眾人就來到戰王寢殿。
蘇寄雪的床帳早就放下,春芽幫忙把蘇寄雪的手腕伸到賬外,曹院判切脈時臉色越來越沉。
魏公公不由一臉擔憂地看向戰王:“王爺,蘇大小姐傷的如此重麼?”
“魏公公不如去問曹院判,本王也很想知道答案。”戰王麵無表情地說道,讓魏公公一時不好判斷他究竟是關心蘇寄雪還是不關心。
“王爺,蘇大小姐這脈象……”曹院判欲言又止地看向戰王:“怕是不大好了。”
“你這庸醫亂說什麼,你纔不大好了,你全家都不大好了!”原本在一旁閉口不言當雕像的十二聞聲忍不住怒道:“她之前還醒過來了!”
不過就是傷的重些,零那麼命大,怎麼可能不大好了!
曹院判臉色難看地瞪了十二一眼,轉向戰王:“王爺,蘇大小姐身子之前似乎就有弱疾,後來心脈受損,似又受過重寒。”
“之前又受了重傷失血過多,但最主要的是這導致她原本被損的心脈此次斷了生機。”
“好生將養的話……”
曹院判後麵的話不敢說了,因為戰王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寢殿內的溫度頓時跌到了底點。
“曹院判,請問這受損的心脈可有靈藥能治?”魏公公看著戰王的神情,趕快開口打岔道。
“心脈受損本還有救,但若是心脈受損之後又接連受到重創,就算是大羅金仙也冇辦法啊!”曹院判本就隻為太後看診,太後為人外間雖傳言很多,但在請脈看疾時卻是一個好患者,總能第一時間配合曹院判,也就養成了曹院判說話直接的習慣。
啪!
戰王手中的茶杯直接摔到了地上:“來人,把他拖出去……”
戰王的話還冇說完,魏公公趕快開口阻攔:“王爺您先彆急,曹院判就是蘇火花口無遮攔的性子,有時候太後都無可奈何,太後的頭疾可還指著曹院判醫治呢!”
魏公公使勁向戰王賠著笑,但卻轉頭對曹院判使著眼色讓他閉嘴。
“曹院判也是憂心蘇大小姐的身體,雖說這世上有很多傷痛無可挽回,很多疾病無藥可醫。”
魏公公語氣悲涼,卻話音一轉。
“但不知傳說中的靈族之血能否醫治這心脈受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