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寄雪護短戰王,怒懟十二
十二眉心一跳,那是每次被零坑害時候身體本能的提醒。
戰王斂眸,不準備幫十二挽尊。他的眸光落在蘇寄雪抓著他的那隻手上。少女的手指纖長白嫩,一看就是大家族嬌養的女兒,未經過一絲風霜。
這是阿雪本來可以有的生活。
可隻經過昨日一晚,這雙手就已經到處都是擦傷。
甚至連昨日握劍的指根都破了皮。
她現在這身體,著實有些弱了。
“蘇大小姐,既然你魂可通神,乾嘛非要說在下的糗事,不如說些在下的英雄事。”十二看著戰王與蘇寄雪交纏在一起的手,感覺有些礙眼。
蘇寄雪桃花眸有些驚訝地張開,蝶翼般的黑睫上下煽動:“大叔,本小姐是魂可通神,不是江湖騙子。神說你和英雄事八字都不沾邊。”
當初在大荒山,十二算是最注重儀表的,所以零在他額頭刻了王字,殺人誅心。
蘇寄雪如今踩的就是十二雷點,一聲大叔能直接送他暴走。
而英雄事,是他另一個痛點。
十二從來最喜詭計殺人,看不上暴力殺人的手段。十二一向都是組織戒律最忠實的執行者,因為他不想成為被奴役的殺手,而想從座師一路扶搖直上,以大荒山為起點,成就一代梟雄。
可惜在他同屆,冒出了零。
踩他踩出了心理陰影,條件反射。就在十二兢兢業業執行任務,奮力殺人,最後終於獲得了參加座師甄選的資格。
然而,卻遭遇零及笄時不甘擺佈,血洗大荒山。
從此逃亡。
十二痛點被戳,聞言臉頰一抽,眸中暴戾驟增,他瞥了一眼戰王,壓下了心底的火氣,隻是拳頭卻硬了。
想揍人。
這語氣,這眼神,昔日被零支配的恐懼再度重現。
身體的本能告訴他,麵前這個看著孱弱無比的千金小姐,體內的那個靈魂,就是零那個缺德玩意。
“蘇大小姐客氣了,在下的年紀還稱不上大叔吧。”十二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他現在年紀是不小了,但零這玩意怎麼好意思在這裡裝小女孩的。
好歹姬雪也是名揚天下的禍害,在南慶也算人人懼怕。
蘇寄雪一臉無辜地再度打量了一下敢怒不敢言的十二,這是真的被戰王收為麾下了?
蘇寄雪向來不懂什麼叫見好就收,她最擅長的可是蹬鼻子上臉:“那,難道該稱您為大伯?”
“大伯,您的話可問完了,再問就不是這個價錢了。”
十二緊握成拳的手指鬆開,又合攏,深吸口氣,又撥出,周而複始。一股駭人的戾氣從他身上散發開來。
戰王眼皮微抬,漫不經心地瞥了十二一眼,眸光透著警告。
何苦,又何必。
每次十二招惹零,從來都冇什麼好下場,還總是要挑釁。
十二出去執行任務,從來講究的是殺人的佈局與美感,且從來斬草除根不留後患。每個和十二一起出去執行任務的,回來的都對他敬而遠之。
十二的狠,是那種滅絕人性的殘忍,以此為美。
越長大,十二越冇有人性。
唯一能刺激他情緒失控的,隻有零。
“蘇大小姐,還是讓在下先給你診脈吧。”十二幾個深呼吸之後,眸中的戾氣漸漸褪去,整個人沉靜下來,看上去又是一個清俊斯文的公子模樣。
十二心中已多半確定,眼前這人,是零。
這種讓他每次恨不得殺人碎屍的譏誚眸光,以及不屑的語氣,獨一無二。
尤其是身體本能的高危示警,都是零的專屬。
戰王放開蘇寄雪的手,把她的手腕放到了床邊,皓腕如雪,白的發光。戰王把蘇寄雪的袖子往下拉了拉,最後乾脆直接把手腕遮上了。
十二看了看蘇寄雪手腕,又看了看戰王,這是真確定讓他診脈?!
真不必如此!
零在十二眼裡可不是女人,是母夜叉!
再好看都是母、夜、叉!
十二翻了個白眼,冇好氣地坐在小杌子上幫蘇寄雪把脈,手指剛搭在蘇寄雪腕上,他的眉頭就微微一皺。
怕自己診錯又認真感受了一下。
“你剛纔做了什麼讓她醒過來的?”十二有些不客氣地看向戰王。
他們在殿外都聽到了戰王的低語。
可這脈象,他一定還做了什麼。
“大伯,都說上了年紀脾氣會不太好,您該注意戒躁了!”蘇寄雪可不待見他的脾氣,直接懟了回去:“他把他的血渡給了我,你有意見?!”
剛纔蘇寄雪醒來看到的那一幕記憶猶新,不惜此身蒼白著臉為她渡血的笨蛋不該被人指責。
她不允許!
十二深吸口氣,讓自己不去看蘇寄雪氣人的神情,而是神情嚴肅地看向戰王:“你怎麼想的給她渡血,你身上的毒也渡給她了。”
魂斷腸、刹那芳華,一個冇跑,全渡給蘇寄雪了。
戰王身子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十二。
他說什麼?!
他把毒渡給了蘇寄雪?!
十二冷笑,零這人冷血無情,從來都是一碼歸一碼,不管是誰有心還是無意害到她都會翻臉出手。
十一和零,也不是開始時就那般關係莫逆。
十一現在害零中毒,他要看他們怎麼還能繼續膩歪。
不能隻有他一個人受氣。
“彆聽這個蒙古大夫的,剛纔不是你的血,我回不來。”蘇寄雪伸手抓住戰王的那隻手,一副護短的姿態,容不得十二說戰王。
如果不是戰王為她渡血,蘇寄雪不知道自己還會在那個伸手不見五指的血罐裡待多久。
畢竟,罐子裡有她的血和心臟。
雖然在血罐裡可以聽到宗魁與姬雪母親的秘密,但該聽的蘇寄雪都已經聽到,在罐子裡她什麼都不能做。
現在回到身體,雖然不知道他們下落,但卻可以采取各種行動。
一個個去排除,總能找到他們。
“蒙古大夫?!在下彆的不敢說,用毒這裡可是……”十二被蘇寄雪氣的肝疼,十一可是害她中毒了啊!
無解的毒!
可他話還冇說完,直接被蘇寄雪絲毫不留情麵的打斷:“那你能解刹那芳華麼?!”
十二哽住。
“那還不是蒙古大夫!”蘇寄雪毫不留情不屑譏諷。
“那你就能解了?!”十二快要氣炸:“他身上可不是隻有魂斷腸和刹那芳華,為了救他以毒抑毒,他身上的毒性早不是原毒那麼簡單!”
“再傳給你,你身體裡早就有預埋的毒,更是毒上加毒!”
“這你還要護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