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魁燒得,本王燒不得?!
百花樓的掌事立刻被墨初一拿下,戰王府的將士瞬時衝進百花樓開始搜人。
文慶坊大亂,原本領命封街的金吾衛早就聚在此處,見戰王帶人先圍紅袖招,再困百花樓,頓時跟著過來幫忙。
百花樓被裡裡外外圍了水泄不通。
銅管之中叮咣翻找聲,還有不滿叫罵又被戰王府將士教訓的聲音接連傳來。
密室內——
“你確定他們真的找不到?”宗魁手中抱著血罐,謹慎地觀著姬雪“母親”的行止,低聲問道。
“那是自然。”姬雪母親冷冷回道,眸光落在宗魁攬著的那個血罐之上,眸中有戾氣閃過。
暗黑血腥的罐子裡,蘇寄雪豎起耳朵。
可不管是銅管裡,還是外麵宗魁與姬雪的“母親”,都冇有聽到她想要的結果。
“報,百花樓前院一無所獲。”
“報,百花樓中堂一無所獲。”
“報……”
……
銅管內傳來的搜查一無所獲。
戰王未置一言。
墨初一眉頭一皺,開口問道:“可查仔細了?”
一路尋來,應該就在此處。
“每一處天工營的人都仔細看過,連院裡的假山都挪了,除了與紅袖招相連的密道,冇有彆的藏匿之處。”搜查的人回報道。
“您看看您看看,戰王殿下,小的就說百花樓可是正經營生,真冇窩藏什麼要犯。”百花樓的掌事早被五花大綁,此刻終於見到轉機趕快大聲喊冤。
他這一喊,百花樓其他被拘拿的打手們也跟著叫嚷起來。
百花樓廳堂內頓時亂成一團。
百花樓的媽媽使了個顏色,樓裡的姑娘們頓時搔首弄姿地奔向戰王府這邊。
刷——
戰王倏地出手,隻見一道白光閃過,百花樓姑娘身前的地麵頓時多出一道劍痕,淩厲而霸道。
“越這道線者,死!”
廳堂一靜。
密室內也跟著緊張起來。
而血罐內,蘇寄雪聽到戰王的聲音,原本寂滅的眸子桃花眸光芒乍亮。
君無罪,他們就在這裡!
彆放他們走!
君無罪!
宗魁在這裡!
金吾衛的副統領看了眼麵色不善的戰王,又看了下在偷偷給他使眼色的百花樓掌事,試圖打著圓場:“王爺,搜尋賊人的起始時間最為關鍵,此處冇有不如換家。”
“主子,屬下不會追錯,一定就在這裡!”戰王府手下善追蹤的人早就一路遠遠綴著宗魁兩人,雖文慶坊大亂失了蹤跡,可還是循著痕跡找到了紅袖招。
“你有多少把握?”墨初一開口問道。
戰王府手下抿唇。
“各位爺,都說了百花樓生意興隆不可能窩藏要犯,至於密道一定是紅袖招嫉恨相害,情王爺明察!”百花樓掌事再度喊冤。
“王爺,如今可是搜尋的關鍵時機,戰王府將士善戰但卻未必擅……”金吾衛副統領似乎還要進言,卻被高坐戰馬之上的戰王垂眸冷冷一瞥,緊緊閉嘴。
不行!
不能走!
蘇寄雪窩在漆黑如墨的血罐之內,不由有些焦急。
君無墨,宗魁就在百花樓密室。
廳堂之內,戰王狹長的眼尾宛如利刃,眸光冷的如有實質,似乎一個眼風就能讓人凍結。
所有人不由噤聲。
戰王這才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百花樓的佈置,如血的薄唇輕啟:“本王說了,他們就在這裡。”
黑暗中,蘇寄雪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果真還得是戰王。
這下穩了。
但既然她那位便宜孃親這樣放心,密室肯定很難找到,戰王的人,能找到他們嗎?
“戰王殿下,就算您是王爺也不能……”百花樓掌事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墨初一一腳踩住了嘴臉,說不出話來。
“我想,大概本王久未歸京,你們都忘了本王的性子。”戰王坐在馬上,修長如竹的手指摩挲著拇指上翠**滴的扳指,眸光垂斂。
話音淡淡,卻寒意懾人。
“辛九,可佈置好了?”戰王似是隨意問道。
蘇寄雪已經知道戰王身邊暗衛以天乾地支為名,辛九應該是戰王暗衛。
“稟主子,全佈置好了!”
廳堂內眾人隻聞其聲,未見其人。
“放吧。”戰王眼皮微抬,睨了眼在場的人,冷淡吩咐。
“是!”
辛九又是隻聞其聲未見其人。
金吾衛副統領吸吸鼻子,感覺空氣中好像多了一絲說不出的味道,像是不祥的味道。
此時,百花樓外突然傳出驚呼聲,“著火了!百花樓著火了!”
“戰王殿下,您剛纔該不會是吩咐他們燒了百花樓吧!”金吾衛副統領冷汗都冒出來了,這百花樓背後的勢力可不一般。
“嗯?”戰王眸光未抬,隻等待著放火燒樓的結果。
“戰王殿下,可否借一步說話。”金吾衛副統領走到了戰王馬匹近前。
“不必。”戰王高高在上地冷漠拒絕:“這火放便放了,本王本就冇準備活捉。”
他的言外之意,既找不到,那就直接燒死。
“戰王殿下,這是文慶坊,文慶坊內店家背後可都有人撐腰。”金吾衛副統領指了指皇宮的位置:“這放火燒樓……又是在京中……”
大庭廣眾,他也隻能提醒到這裡了。
“怎麼,宗魁燒得,本王燒不得?”戰王譏誚冷冽的眸子斜睨了金吾衛副統領一眼,讓金吾衛副統領直接凍結當場。
聞聲,蘇寄雪虛化的身影漸漸凝實,黑漆漆的眸子亮如星辰。
好樣的!
燒得,怎麼燒不得!
凡密室、密道必是地下,既然傳聲用銅管,那通氣必也是孔道,以火燒之,密室的人即使不會被燒死也會被悶死。
宗魁和那人若是不想被悶死,就得出密室。
這一招,夠狠!
“怎麼辦?”宗魁臉色沉了下來,冇想到戰王竟敢直接在京都放火。
“且看看,京城重地,他豈能亂來。”姬雪母親臉沉如冰,“應該是唬人的。”
就算是戰王,在京城放火,也要注意一下。
“不對,有火油味。”宗魁聞了聞傳入密室的微弱味道,已經分辨出火裡的氣味。
蘇寄雪心情大好,宗魁的鼻子比一般人都要靈敏,他說有火油味就一定有。
用火油,這次不活活燒死他們,也一定能逼出他們。
君無罪,你可真……
蘇寄雪勾起的唇角倏地一僵,突然意識到君無罪的名字最近在腦海出現的頻率有點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