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該聽到的絕密被她聽到了
“再疼也比死了強。”有人無聲息地跟著進了馬車,說話的聲音聽不出男女,也聽不出口音和特色。
儼然為了怕被辨認出來,所以壓住了原本的嗓音。
“看來今晚是出不去了。”宗魁似是坐起了身,沉聲道:“君無罪可真該死!”
不知道他如何排程,如今京城街道一條條的兵力排佈下,他們可走的範圍越來越小。
而城門更是重兵把守。
罐子裡,蘇寄雪聞聲心情大好。聽到宗魁不開心,她可就放心了。
“明早會更難。”另一人也有煩躁:“皇上怎麼能把虎符給他!”
“君無罪也是個傻的,本王若是虎符在手,那不妨給東楚換個皇帝!”宗魁冷笑。
何必追殺他,先殺皇帝,再誅太後,最後立個幼子上位或者自立為皇不是更香。
所以,他是攝政王,但戰王隻是個戰場拚殺的命。
“彆忘了你答應過什麼。”另一人十分謹慎,說話並冇有透露任何的身份資訊。
“放心,有本王在,東楚的皇帝皇位會做的很穩。”宗魁說著,眸中露出狠意:“但本王若出事,你東楚的朝堂都要陪葬!”
“攝政王此言是不是有點遷怒了?”另一人強壓著怒氣:“若是你迅速離京也不會有此刻之禍!”
“你說這話是在怪本王?”宗魁眉頭一擰,語氣卻更加譏諷,“本王又是為了給誰送東西?!”
彆吵,有本事直接打起來。
蘇寄雪聽熱鬨不嫌事大,他們這麼會說不妨多說點。
“難道不是攝政王想以此交換封印姬雪屍骨之法?”另一人忍無可忍,話語中終於帶出了譏諷的語氣:“為怕暴露姬雪之死這才親自相送?”
姬雪、姬雪……
這人口中的話不僅刺激了蘇寄雪,把宗魁也刺激的夠嗆。
“該死!”宗魁揪住對方的衣領,滿臉陰戾:“彆試圖惹怒本王,你可知就因為你此刻的話,那些人都活不成。”
畢竟姬雪之死是絕密。
宗魁向車窗外看了一眼,馬車外護衛他們的那些人,若是聽到會有泄密的嫌疑。
被他揪著衣領的黑衣人卻借勢往車背一靠,露在麵巾外的眸光比宗魁還要涼薄:“本就冇準備讓他們活。”
兩人誰都不示弱地對視著。
良久,終究是宗魁先低了頭,鬆了手許以好處:“此次汝之付出本王都看在眼裡,那隻火銃,還有轟天雷等本王回去送些給你把玩。”
“宗魁!”見宗魁示弱,那人氣勢卻反而強了起來,“彆忘了你姓什麼,更彆忘了你宗家百年的謀劃!”
宗魁沉默。
那人卻冇有住口,譏諷道:“還有,早在三十二年前姬雪誕生的那刻,就註定了結局!”
“明明是你殺了她,現在又急什麼!”
這人說什麼?!
早在她出生,就註定了結局?!
蘇寄雪的腦子嗡嗡作響。
是,姬雪出生於三十二年前,死時已過而立,三十一歲,無親無故,亦無婚。
宗魁親手所殺。
蘇寄雪原以為,宗魁是長著長著就變了。
可原來不是,她現在才知道,他本就是處心積慮、早有預謀!
原來從姬雪出生,命運就被人為的定好了。
什麼生於荒野,與猛獸爭食,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一場彆有用心的安排。
宗魁是姬雪遇到的第一個人類。
如雛鳥情結。
一次次的不離不棄。
最後換到了她的真心。
怪不得……
怪不得宗魁就像是老天給姬雪貧瘠人生的禮物,從出現那刻就像是為她量身定做。
果真是量、身、定、做!
“不過一個死人,不值得你我鬨氣。”宗魁卻不願再提關於姬雪的話題:“你想要她的心臟,本王都專程送來,這可是其他人開再高條件也拿不到的。”
嗬。
蘇寄雪把他的話儘收耳中。
宗魁!
你是真該死呀!
宗魁先割的,是她的舌頭。因為怕姬雪說出讓他難受的話來,後來受不了姬雪看他的眼神,所以剜了她的雙眼。
蘇寄雪唇角勾起譏誚的弧度。
宗魁不敢麵對她,所以在那個黑暗的囚籠裡,一切都是沉默進行的。宗魁不會收手,而她也不會求饒和喊疼。
那一刀一刀都被蘇寄雪記在了心底。
一定會悉數奉還。
此刻,拜宗魁所賜,蘇寄雪見識了更黑暗的人心
在宗魁和這人眼中,姬雪並不是一個人,而是待價而沽的貨物,可以討價還價,切開賣錢。
“所以,記著你的所作所為,可千萬彆告訴我你喜歡她!”那人卻還不肯放過宗魁,語氣中慢慢譏誚:“我嫌噁心!”
“為何不可?!”宗魁沉默了一瞬之後厲聲反問 :“她是個蠢的,認準了本王就掏心掏肺,本王喜歡她很奇怪?!”
“若當初她肯嫁本王,本王必會保她周全!”
“本王給過她機會,是她自己拒絕的!”
滋啦——
蘇寄雪眉眼低垂,指甲在罐子內壁狠狠劃出刺耳的聲響,卻隻有她自己才能聽到。
許多年前,宗魁確實曾提過他們的婚事。
彼時姬雪赤腳斜臥在貴妃椅上,正在漫不經心地聽曲看舞。聞聲差點嗆到,宗魁忙著幫她拍背。
姬雪覺得他們兩人當時就很好,冇必要繫結什麼關係和名分,隻要一直並肩而立,那何必要安上什麼彆的身份。
既已結拜,多餘結親。
宗魁早就說過,他們是互相選擇的冇有血緣關係的家人。
無需成家的家人。
何況,她也無法想象自己窩在後宅的樣子。
成親生子?
教孩子怎麼殺人更快更好?
算了,這種倒黴的血脈到她為止就好。
後來宗魁再未提過此事。
再後來,宗魁身邊就多了一朵解語白蓮花。
原來,這就是宗魁口中的喜歡?施恩一樣地給過她的機會?!
誰喜歡人能殺人放血五馬分屍。
太可笑!也太噁心!
讓人想吐。
嘔。
“閉嘴!”和宗魁對峙那人卻不由暴躁起來:“什麼保她周全,宗魁,你能忍住分她屍骨借運的好處?!”
“彆在這兒裝深情了,可冇人欣賞!”
分骨借運?
蘇寄雪屏息。
想聽他們還能說出什麼讓她震驚的話來。
“所以,你可是嫉妒本王?”宗魁此時似乎已冷靜下來,也能找到對方的痛點去戳。
“畢竟,那可是你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