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箏毫不在意:“她若不服便來找我,我蘇挽箏還沒怕過誰。”
洛音見識過她的武功,知道二房那些人想動她並不容易,心下放鬆下來:“真是羨慕你的好功夫,我想跟你學些防身之術,不知可否?”
“自然可以,這算什麼事?我還打算給你和小姐都尋一套趁手的護身之物,以後這等宵小,直接打爆他的狗頭!”
洛音笑了起來:“好。”
薑雲祈被下人救起來時,幾乎丟了半條命。
苗氏匆匆趕過去,看到兒子的慘狀,險些暈過去。
“這又是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怎麼會跌落到池子裡?跟著少爺的人都死了不成!”
跟著薑雲祈的兩個小廝頓時跪在地上。
小廝們發著抖解釋:“夫人,二少爺發脾氣,不讓奴才們跟著,所以奴才們這才沒在二少爺跟前,奴才聽到二少爺呼救立馬趕過去了。”
苗氏皺眉怒罵:“你們這群廢物,不讓你們跟著便去躲懶,我要你們何用!”
小廝們都跪趴在地上,不敢抬頭,更不敢申辯。
薑雲祈本來就不是什好脾氣的人,如今斷了手指後,愈發的殘暴。
但凡惹了他的,多被毒打,因此,下人纔不敢忤逆他。
沒想到這次卻出了事。
苗氏也知道兒子的性子,按捺下怒意:“你們過去時,可看到少爺如何落水的?”
兩個小廝麵麵相覷,猶豫片刻才道:“奴才們並未看到少爺如何落水……”
苗氏臉色陰沉,還沒說什麼,大夫已經走了出來。
“大夫,我兒子如何了?”
大夫沉吟片刻:“少爺有些受寒,還有就是……”
他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苗氏急的厲害:“還有什麼?”
大夫垂首道:“少爺的那處,損傷的厲害,怕是……以後難以人道了。”
“什麼!”
苗氏眼前一黑,不敢置信的踉蹌後退兩步,被身後的丫鬟扶住。
她厲聲道:“隻是落水,怎麼會傷到那處?”
“這……”大夫斟酌片刻,“公子那處並不是因為落水,而是被打的。”
他將托盤之中的一枚柳葉形的小巧飛鏢拿出來。
“公子就是被此物所傷。”
苗氏悲憤道:“到底是誰如此惡毒,竟用此物傷我兒!”
“夫人。”
跪在地上的小廝開口:“奴纔好像看到了那人,奴才趕到池塘前,遠遠瞧見了一個女子站在岸邊,之後往芙蓉院的方向去了。”
苗氏抓緊了丫鬟的手,芙蓉院,是薑虞的人傷害了她的兒子!
薑虞!你怎麼敢!
平時不將她們二房放在眼中就算了,如今一個芙蓉院的奴仆也敢對二房嫡子動手!
她豁然起身:“豈有此理!你們兩個,跟我去芙蓉院,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奴才如此大膽!”
她氣勢洶洶帶了人過去。
洛音預料到她們會來,麵對怒氣衝天的苗氏,她並未畏懼退縮,坦然迎接上去:“二夫人,不知來芙蓉院所為何事?”
苗氏冷然看她一眼,走到主位坐下,才對她道:“跪下!”
洛音態度不亢不卑:“請問二夫人,奴婢做錯了什麼?”
苗氏看了一眼杜鵑,杜鵑走過去揚手就是一巴掌,洛音沒有躲,啪的一聲脆響。
洛音頭被打偏,五指紅痕浮現,在洛音白皙的臉上分外可怖。
苗氏罵道:“你這蛇蠍心腸的狐媚子,勾引我兒不成竟對他下毒手!竟敢傷了我兒!”
洛音緩緩轉過頭,看著苗氏:“二夫人說的話,洛音聽不明白。不知奴婢何時勾引了二少爺?又傷了二少爺!”
“你還敢狡辯!下人都看到是你將我兒推入湖中,導致他重傷難愈,按照薑家家法,禍害主人,以下犯上,應當用命來賠,來人,上家法!”
洛音被下人按住,苗氏帶來的護院拿著鞭子過來,就要用刑。
洛音掙紮道:“二夫人,奴婢並沒有做過這等事,而且我並不是薑家家仆,你無權對我用刑!”
“你身為薑虞的丫鬟,如何不是薑家家仆!動手!”
護院舉起鞭子,眼看就要抽下去。
護院動作卻突然頓住,他還沒反應過來,一股大力從鞭子末端傳來。
他被那道力帶著摔了出去。
“誰敢在這裡放肆!”
眾人看過去,是一個眼神淩厲的年輕女子,正是蘇挽箏。
蘇挽箏大步走過去,將押著洛音的下人兩腳踹開,扶著她起身。
看到洛音臉頰紅腫,她心中懊惱不已,自己不過出去了片刻,居然就被人欺上門來。
若是洛音出了事,她如何對小姐交代,那她這個護衛也太不稱職了一些。
她對著二房眾人怒目而視:“若想要找麻煩,找我就是,在這欺負人算什麼本事!”
苗氏:“一丘之貉,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一起拿下!”
蘇挽箏將洛音擋在身後,指尖夾著柳葉鏢:“我並不想傷人,你們最好不要得寸進尺!”
杜鵑看到她手中的東西,驚呼道:“夫人,這鏢和傷了少爺的是一樣的。”
苗氏的眼中幾乎都能噴出火來:“我要你們死!殺了她們!”
下人蜂擁圍過去。
蘇挽箏剛要甩出飛鏢,就在這一刹那,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住手!”
眾人齊齊回頭,便見到薑虞站在門口,眼中帶著冷意。
“二嬸,這是在做什麼?”
苗氏臉色難看的很:“你回來的正好,你的下人謀害雲祈,你說該如何處置?”
薑虞看了一眼洛音和蘇挽箏,纔看向苗氏:“我的丫鬟柔弱,如何能謀害二哥,可是有什麼誤會?”
苗氏啪的一拍桌子,冷然道:“沒有什麼誤會!雲祈被這柳葉鏢所傷,日後再難……今日,我定要為我的雲祈討回公道!”
薑虞今日已經很累,懶得應付苗氏。
她緩緩走到苗氏麵前:“二嬸,一到侄女院中就喊打喊殺,是有什麼證據證明是她們所為?”
“她拿的那飛鏢與傷我雲祈的一模一樣,還有小廝親眼所見雲祈落水時,她們在池旁。這還不夠嗎?”
薑虞笑了:“二嬸啊,這算什麼證據?柳葉鏢大多都一個模樣,天下使這種飛鏢的人何止千萬。小廝說看見她們在池旁,可池旁人來人往,難道都是凶手?況且,小廝可親眼見到她們推人落水了?
苗氏憤怒地起身:“你這話,是要包庇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