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懷義太自大了。
不惑之年卻遇到一個近乎完美的女人,想到的不該是豔福不淺,而是劫數暗藏。
可他卻不願意相信,自顧自沉溺在曲高和寡覓得知音的虛幻之中。
這幾日,風平浪靜。
薑府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和裡,就連顧家都安靜了下來。
想來是因為萬壽節入宮之事。
這些天,苗氏給薑薇準備了不少衣服首飾,隻盼著那日到來,女兒可以飛上枝頭。
她們不作妖,薑虞倒是輕鬆了幾日。
可能之前精神太過緊繃,這幾日鬆懈下來,感到莫名睏乏,不僅早上晚了半個時辰起床,午飯後還要小憩一會。
洛音察覺到小姐的反常,不禁有些擔心。在薑虞又在午後睡了將近一個時辰後,她終於擔憂道:“小姐,要不要招大夫來看看?”
薑虞擺擺手:“隻是有些睏倦,我沒覺得有什麼不適。明日就是入宮的日子,不宜節外生枝,等萬壽節結束再說吧。”
而且春困也是常事,她倒也沒有特彆在意。
洛音欲言又止,神色擔憂,最終還是沒有說了什麼?
次日,公主的車駕很早就來到了薑家門口。
薑薇這幾日已經將傷都養好,聽聞公主車駕到了,便由苗氏帶著前去迎接。
薑薇打扮的華而不妖,一身緋色暗花雲錦曳地裙,外罩著赤狐披風,行動時,耳上的珊瑚耳墜掃過頸側,那張隻算秀麗容貌都增添了三分豔光。
苗氏和薑薇自大,公主來的訊息甚至沒有通知薑虞。
但她早就在門房佈下眼線。
聞聽訊息時,薑虞嘲弄的笑了一聲,看來苗氏是打定主意覺得公主是來接薑薇的。
隻希望一會兒,她們不要被羞死,但想來她們的臉皮夠厚,應該是不會。
宮中情況不明,蘇挽箏單純,洛音的身份又不適合出現在宮裡,萬一被彆人認出會惹來麻煩。
所以薑虞這次並沒有帶下人入宮。
洛音心細,將一應要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妥帖。
她目送小姐離開,眉宇間的愁緒依舊不散。
隻希望小姐此行,一切順利纔好。
回到房間,繼續整理之前桂嬤嬤交給她的小姐的起居記錄。
卻驟然發現,小姐的葵水似乎推遲了十來天了。
想到這些日子小姐的反常,洛音有些擔憂,小姐的身子莫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她提筆記了下來,等小姐回來一定要請大夫來看看才行。
薑虞已經走到門口,剛到那兒就看了一場好戲。薑薇居然已經登上了公主的馬車,卻在掀開車簾的那一刻被狠狠一腳踹了出去。
薑薇踉蹌摔下車。
幸而苗氏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扶住,才沒摔得狗吃屎。
兩人兀自驚魂未定。
隻聽公主有些暴躁的聲音從車內傳出:“什麼醃臢玩意兒也敢上本宮的車?”
薑薇和苗氏都愣了一下。
薑薇連忙說道:“公主殿下,民女是薑家的薑薇啊,殿下可記得,民女曾為殿下送去了……”
話未說完,她突然看到門口出現的薑虞。
薑虞正似笑非笑得看著她。
薑薇那未出口的話卡在喉嚨裡。
她怎麼在這裡?
若是說出雪魑珠獻寶之事,薑虞吵嚷起來,被公主知道之前她們藏匿偷盜寶珠的事情,恐怕會惹怒公主,那該如何是好?
薑薇正在糾結猶豫,公主卻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她伸手先開車簾看向薑虞,皺眉說道:“你還站在那裡乾什麼?還不上車?”
薑虞行了一禮便要上車,苗氏突然擋在前麵:“公主是不是搞錯了?這是……”
她話沒說完,車旁的宮女已經一巴掌將她抽到在地,低聲喝道:“放肆!竟敢質問公主!”
森嚴的皇家親衛也發出肅殺的吼聲,苗氏整個人被嚇得哆嗦著跪在地上:“公主饒命!”
公主隻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並沒有搭理,隻對著薑虞招了招手:“動作快一些。”
薑虞點點頭:“民女遵命。”
路過薑薇的時候,她沒有錯過薑薇眼中陰寒不甘的神色。
在薑虞將要登上馬車的時候,薑薇突然跪下喊道:“殿下,為您送上寶物的是我啊!”
薑虞側目看向她,沒想到薑薇竟然會做這種昏頭的事。
竟還覺得公主是認錯人了。
但轉念一想,薑薇可能是壓根就不能承認自己輸了。
公主神色已經相當不耐煩。
她對著護衛揮了揮手,立刻有護衛上前將薑薇和苗氏往後拉。
薑虞卻開口道:“公主殿下,且慢。”
“你又有什麼事?”
薑虞彎腰拱手道:“殿下,能否將我妹妹一同帶著?”
公主皺了皺眉,還沒有說話,薑虞又立刻補充道:“薑虞知道入宮名額有限,不忍公主為難,可以讓妹妹打扮為婢女。”
薑薇駭然看向薑虞,她這是什麼意思?
公主不知道她要搞什麼鬼,入宮要什麼名額,她想帶可以帶百八十個都成。
但她並沒有拆穿薑虞,隻皺了皺眉,隨意道:“允了,快些上車。”
薑虞才上了車。
原本站在車旁的侍女帶著薑薇去後麵的馬車。
薑薇上車一看,都是一些進宮表演的戲子。
薑虞這賤人,絕對是在故意折辱她!
公主那邊,薑虞上車後,公主問道:“她如此算計你,你竟然還想帶她入宮?”
薑虞笑了笑:“民女第一次入宮,多些熟人,心中纔不會太過忐忑。”
必要的時候,還能當作是靶子。
公主瞥了她一眼,不做理會,在這裡已經耽誤了許久,開宴前,還得將人帶去母妃那裡。
馬車緩緩駛離,一路平穩,到了宮門外,突然聽到一陣喧嘩之聲。
“你這閹狗!我是三朝老臣,你竟然如此折辱我!”
薑虞聞聲側目。
隔著車簾看不清外麵的情形。
公主見她神色,淡淡道:“不要大驚小怪,這場景每次宮宴都會出現。”
她挑起車窗簾子的一角,隻見黃老大人已經被侍衛拖了下去。
拖得有點急,靴子都掉了一隻。
薑虞看著背對她們的一個負手而立的人影,衣著與普通太監不同,更不像一般的太監那般佝僂畏縮,隱隱透著位高權重的威勢。
但奇怪的是,她竟覺得此人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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