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音見她如此,定有後手,終於放下心來。
這時候詩雨蹦蹦跳跳的走過來:“小姐東西都收拾好了,我們何時起程?”
洛音一愣:“小姐要出門?”
薑虞點了點頭:“府裡近日太亂了,嬸娘怕是也不想看到我,我們去溫泉莊子上住兩日。”
薑虞收拾了東西,次日一早就帶著時雨、洛音和桂嬤嬤上了前往溫泉山莊的馬車。
馬車剛走沒多遠,外麵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馬車突然停住。
外麵傳來蘇昶的聲音:“可是薑虞薑小姐?”
薑虞一愣。
方嬤嬤已死,那案子也算結束了。
他們二人應該不會再有交集。
薑虞不知道蘇昶為何來找她。
於是掀開車窗的簾子,看了出去:“蘇大人?找薑虞有事?”
蘇昶看著她,頓了頓,才道:“你家中那位老嬤嬤死的蹊蹺,雖然仵作未查出毒物,但絕不會是驚嚇致死。你……小心些。”
能做到毫無痕跡的殺人滅口,對方的用毒手段很高。
薑虞沒想到蘇昶會特意來提醒自己,神色微微有些訝然。
“多謝蘇大人提醒,薑虞會小心。”
蘇昶點點頭:“你這是要去哪裡?”
薑虞歎息一聲:“府中最近事兒多,我去京郊棲雲嶺的溫泉莊子住幾日。”
蘇昶一愣:“棲雲嶺的溫泉莊子是你的?”
薑虞有些摸不準他這反應,也跟著愣了一下:“是,蘇大人……可是有什麼事?”
“額……蘇某,有個不情之請……”
蘇昶似乎也有些為難,但是還是開了口:“蘇某的……一位朋友身有寒疾,正在療養,不知能否在小姐的溫泉莊上修養三日?”
京郊的溫泉莊子雖然不止棲雲嶺一處,但那處的泉眼卻是獨一無二,是在《水經異注》中有所記載的鳳髓泉。
泉水色如淡金,乃地脈之精,既可強身健體,又可溫養經脈。
是最適合督主休養的地方,本也要尋那處的主人,沒想到這麼巧。
薑虞:……總感覺惹到了個大麻煩。
蘇昶似乎也知道有些強人所難:“若是薑姑娘為難,那便算了……我們再尋他處就是。”
薑虞倒也不敢那麼不識抬舉。
“怎麼會,溫泉莊子有不少院子都空置著,蘇大人的朋友儘可去休養就是。”
蘇昶眼神微亮,拱手道謝:“多謝薑小姐。”
他從袖中掏出了一疊銀票,遞到了薑虞麵前:“這便當做租金。”
薑虞看著幾乎貼到臉上的銀票,默然片刻:……總算知道這位爺,是怎麼被貶到偏遠之地了。
與家族鬨翻,大概並不是主因。
薑虞看著蘇昶一臉耿直神情,還是接了過來。
蘇昶見她收了,這才鬆了口氣,告辭離開。
洛音看著薑虞略顯無語的神色,噗嗤笑出聲:“小姐可領教了蘇大人的直率?”
“確實是夠直率。”
薑虞搖搖頭,將銀票交給了桂嬤嬤:“嬤嬤,收好吧。”
桂嬤嬤接了過來,清點一番,咋舌道:“這蘇大人,不是和蘇府鬨翻了?怎麼還如此闊綽?”
薑虞笑了笑:“到底是蘇家的嫡子長孫,怎麼會真的被放逐。”
正說著,時雨突然喊了一聲:“小姐。”
薑虞目光掃過去,便見她將食盒拿過來給她看。
裡麵是桂嬤嬤做的點心。
薑虞疑惑道:“怎麼了?”
時雨一臉興奮的道:“小姐,我剛嘗了嘗綠豆糕,味道極好?現在還熱著,小姐要不要吃一點。”
洛音拍了她一下,嗔笑道:“饞貓兒,你怎麼還偷吃!”
時雨搖頭:“我替小姐嘗嘗味道嘛!”
薑虞伸手抹掉她嘴邊的碎屑:“沒事,你吃吧。”
時雨搖了搖頭,將食盒蓋好:“不吃了,我給小姐留著。”
薑虞看著她認真神色,不禁失笑。
她們到溫泉山莊不久,就有一個下人前來稟告。
說有客人到了。
薑虞一個未出嫁的姑娘,不方便接待外客,便讓桂嬤嬤和時雨去招待安置。
桂嬤嬤回來時,神色有些異樣。
薑虞問道:“怎麼了?那客人不好相處?”
嬤嬤搖了搖頭:“倒也不是,隻是那客人周身有用披風裹得嚴嚴實實,兜帽都蓋著大半張臉,連長相都看不清。神神秘秘的,也不知是不是正經人。”
而且那客人冷冰冰的,一句話都不說。
不過他身邊跟著的兩個青年倒是和氣。
桂嬤嬤道:“雖然這幾人看著貴氣,可又連一個服侍的侍女都沒有,我總覺得有點奇怪。”
薑虞猜測大概是京都之中哪家勳貴世家的公子,恐怕是中了什麼陰邪毒害,不方便聲張,掩人耳目來這裡治病。
能讓蘇昶出麵,那人估摸著地位應當不低。
她想了想,低聲叮囑:“嬤嬤,您派人問問,可要撥派幾名下人去伺候,若不需要就算了。另外吩咐莊子上的人,莫要太靠近那邊,免得惹上是非。”
嬤嬤應了一聲:“好,我這便去。”
洛音站在一旁:“可要奴婢去打探一下?”
薑虞搖搖頭:“不用,這樣的貴人我們得罪不起,所幸他們隻住三日。避著些就是。”
洛音點點頭。
彆院之中。
謝霽塵已泡在湯池之中,額上是一片冷汗。
昭雲又檢查了一遍湯池之中下的藥物,才開口道:“督主,屬下要施針了,施針後,您會慢慢失去五感,但拔針後會慢慢恢複。”
謝霽塵嗯了一聲。
昭雲又叮囑衛滄:“衛滄,守好外圍,莫要讓人進來打擾。”
“放心!這次保證一隻母蚊子都飛不進……唔……”
話未說完,淩厲的飛刀從池子方向射出,擦著衛滄的臉擦過去,釘在了衛滄身後的柱子上。
衛滄半口氣都噎在胸口,眼珠緩緩右移,看著同時被釘在柱子上的幾縷頭發,緩緩睜大了眼睛。
謝霽塵冷冷的收回手:“你那舌頭若不想要了,本督幫你割了!”
昭雲無奈扶額,衛滄這張嘴,就非要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衛滄不敢吭聲,捂住了嘴,搖搖頭。
昭雲不忍直視:“督主,您不要妄動真氣了,屬下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