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妤紓!”
趙珩惱羞成怒!
“王爺,你兇我!”李妤紓癟嘴,淚眼婆娑看著他。
趙珩:“……”
“王爺妾心係於你。”李妤紓低下頭,貼在他頸側,溫熱的氣息吹拂在肌膚上,激起一片漣漪。
趙珩仰頭,緊握拳頭,喉結滑動了一下。
他活了二十年,從未遇過這麽不知羞的女人。
而且,他應該討厭這個女人的。
讓他在京城丟了這麽大的臉。
可……
他竟然不討厭。
李妤紓也不著急,像塊狗皮膏藥般貼在他身後,等待他的答複。
不知過了多久,他沙啞的聲音響起。
“準了。”
……
迴桃軒的路上。
槐星快速瞥了一眼身後,走快幾步靠近李妤紓,低聲道:“主子,您怎麽斷定王爺會同意的?”
“他會同意的。”李妤紓拋著手中的令牌,笑得明媚,“他知道我的性格,不同意我會磨著他,除非他將我禁足。”
“可他更清楚,就是將我禁足,以我的性子我也不會乖乖聽話,還不如給我點自由。”
“主子您為什麽想出府?”槐星不解,“您並無產業在身,就是出府,也不過是散散心,鬆潘並沒有京城這麽繁華,街上的店鋪都少得很。更別說還有王妃……”槐星閉嘴。
李妤紓挑眉,“散心那值得我花費這麽多功夫。”
“我出府,是要賺錢的。”
“賺錢?”
“你到時候就知道了。”李妤紓道。
她今日來這荷花湖邊鬧一通,除了想讓趙珩清楚她在王府的處境,還想讓他給她出府賺錢的權利。
雖然給她出府,給她賺錢的前提是不允許她拋頭露麵,可她本來就不準備拋頭露麵。
能出府,哪怕每月至多三次,她也很滿足了。
至於謀生的東西,她準備選賣報紙。
沒錯,就是賣報紙。
報紙是一種很有意思的東西,看似不起眼,但正因為不起眼,賺錢才大有來頭。
胭脂水粉那些她不是不能賺,就是太麻煩,而且她不感興趣。
報紙就不一樣了,她隻需要花一點點錢,叫人蒐集城內各處發生的大小事,辨真偽,然後整理成冊,印在一張手臂長寬的紙上就行。
報紙內容她不僅可以普及官府的一些朝廷律法,還能給模板出文章,連載小說,國家政變大事、官員變遷……
這些內容都不涉及違反朝廷律法,但因為沒有渠道,那些百姓都無從得知。
隻要報紙普及,百姓可以從一張小小的報紙上識字、普及律法、瞭解朝廷的一些政策變化、學習文章……
報紙的作用太多太多,最重要的是,不麻煩。
她隻需要確定模板,然後印刷,之後……賣出去。
背靠康王府,隻要趙珩做個人,沒有人敢覬覦她的資產。
也正因為賣得便宜,不起眼,前期適合猥瑣發育,至於後麵,會變成什麽樣子,那就不關她的事了。
她隻是需要報紙這門生意。
……
至於如何大量供應報紙,那就是活字印刷術該出現的時候了。
……
三日後。
“你就是王爺派過來監督我的?”李妤紓歪頭,看著眼前垂眉低眼,一臉恭敬看著她……腳的男人。
看著瘦,其實比她高一個頭不止,呼吸綿長,容貌普通,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阿墨低頭,不敢亂看。“屬下阿墨,王爺說,以後您隻要想出府,帶上屬下就行。”
“阿墨?……好名字。”
李妤紓踱步,繞著他走了一圈,突然抬手,捏了一下他的胳膊。
她動作很快,而且阿墨也沒有預料到,叫她一下子得逞了。
他瞳孔猛地一縮,肌肉瞬間緊繃,呼吸屏住。
李姨娘怎麽,這麽……
他抿嘴,心中苦澀。
感受他衣服下梆硬的肌肉,看似麵無表情,其實反應、表現都看得出緊張兮兮的,李妤紓笑了,一點都沒有冒昧人的自覺。
“你學過武?”她問。
阿墨抬眸看了一眼李妤紓,後退一步,再次低頭,“迴姨娘,是的。”
“既然跟了我,那就是我的人,喊我主子。”李妤紓輕抬下巴,一臉的理所當然。
聽到她這話,阿墨嘴角微抽。
“主子。”他從容喊道。
他看著就老實,態度又好,李妤紓勾起一個惡劣的笑容,伸手,“你的賣身契呢?”
阿墨瞪大眼睛,一臉迷茫。
什麽賣身契?
他不是隻是在李姨娘需要的時候,陪她出府的嗎?
“你是我的人,喊我主子,不應該將賣身契也給來嗎?”
“她真是這麽說的?”趙珩挑眉。
阿墨低下頭,“李姨娘說,沒有賣身契,她不信我,便將我趕出來了。”
“哼。”趙珩冷笑,“她倒是貪心。”
阿墨是他的護衛,武功高強,就是王妃也沒有資格使喚,他派給李妤紓,不過是想看看她大費周章就是為了要一個自由出入府的權利是想做什麽。
沒想到目的還沒有探出來,差點賠上一個人。
阿墨低下頭,不敢應答。
“告訴她,沒有賣身契,若是不收下你,就將令牌給迴來。”
他的令牌,可不是誰都能拿的。
……
桃軒書房。
阿墨立在書房中間空地,垂頭,不敢亂看。
李妤紓坐在椅子上,看著底下態度看似恭謹的阿墨,眼底閃過一絲嫌棄。
“王爺真的說不能換人?”
阿墨看著眼前地板,“是的,王爺說,主子若是不要屬下跟著,令牌就收迴去,姨娘也不許出府。”
“沒意思。”
李妤紓撇嘴,往後攤手,槐月見此,從身後架子上的長頸花瓶中抽出一卷手臂長的紙,放到她手中。
李妤紓接過攤開看了一眼,丟給他。
阿墨敏捷接住,看了她一眼,眼底有著詢問。
李妤紓輕哼,“給你一個任務,找個工匠,將你手裏的東西都雕刻出來,至於雕刻的材料,用拇指厚的木板……”
阿墨深吸一口氣,“屬下可以開啟看一眼嗎?”
李妤紓擺擺手,“隨便你,我隻要東西。”
阿墨攤開,看了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屬下知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