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李小軍年紀估計也就跟承誌差不多大。
在她看來就是個小孩。
對孩子,是要寬容一點的。
那一刻,李小軍想起他娘,好像他小時候闖了禍,他爹要打他,他娘就這麼說。
他想他娘了。
“咦,承誌哥哥,你看一樣的車車。”
林蛋蛋小手指著前麵,林承誌抬眼就看見迎麵來的一輛軍車,跟他們坐的這輛是一樣的。
林承誌:“同誌,那是你戰友的車吧?
李小軍看了一眼,頓時屁股一緊,身子坐直了,轉過頭對陳秋陽說:“是林副團。”
後座上的羊蛋和羊羊都伸長了脖子,探頭探腦看著前方。
林承誌低頭對林蛋蛋說:“是你爹來了。”
林蛋蛋:“哪呢,我爹哪呢?”
李小軍把車停了下來,對麵的車也已經在路邊停下。
林蛋蛋睜大雙眼,看見一個穿著綠色軍裝的人從車上下來。
那個人長得真高,比她見過的所有人都要高。
他的頭髮很短,鼻子高高的,麵板白白的,她不懂怎麼形容,但就是覺得這個人長得很好看。
他的腿很長,他邁著長腿,朝他們這裡走過來。
林蛋蛋好像看見那個男人的眼睛紅了。
她掙紮了一下:“我要下去。”
林承誌開啟車門,夾著她兩個胳肢窩,把人放到地上,自己倒是冇打算立刻出去。
陳秋陽那邊也拉開了車門:“羊羊羊蛋也出來。”
倆孩子應了一聲。
林修遠遠遠地就看見李小軍的車,他莫名有種預感,秋陽和孩子們,就在車上。
心跳比開戰的號角聲還要劇烈,他停下車,朝著他們走過去,恨不得雙腿像車輪一樣快。
他先看到一雙手開啟副駕駛的車門,轉瞬間,一個胖乎乎的小女孩站在地上看他。
她腦袋上紮著兩個小發包,綁著紅繩子,小臉蛋肉乎乎的,身子也圓滾滾,站在那裡,眨著大眼睛。
林修遠渾身血液都沸騰起來,他感覺到一股來自血脈的吸引。
“蛋蛋,是蛋蛋嗎?”
他快步走過來,認出那是他女兒蛋蛋,他走的時候,她還那麼小,現在比那時候大了好多。
冇有對比,林蛋蛋就是個小朋友,可林修遠這兩年常常靠著回憶過日子,他深刻記得離家時孩子的模樣。
一對比,就覺得女兒長大了太多。
心裡被愧疚溢滿了,他快步走近。
林蛋蛋也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幾步,到了他麵前。
她仰頭看著男人,看見他蹲下身,那雙微紅的眼睛看著她,眼神裡都是她看不懂的東西。
但她能感覺到,這個人對她冇有惡意,他好像,很喜歡她啊。
“你是蛋蛋嗎?我是爹啊。”
林蛋蛋:“你真的是我爹嗎?”
她看了看,還是不敢肯定。
這個爹,跟照片上麵不太一樣。
她轉頭就看見走過來的陳秋陽:“娘,他說他是我爹。“
陳秋陽:“他是你爹,不是假的,放心吧。”
林修遠站起來,迅速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他心跳更快了。
“秋陽,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啊,秋陽,她還是那麼好看,笑起來還是那麼溫暖。
陳秋陽打量著他:“好久不見,你瘦了點。”
還白了點。陳秋陽想起他以前在西北吹風沙,麵板又黑又乾,現在來了京城,看起來倒是白了,也嫩了。
這下子更像個弟弟了。
林修遠:“我冇瘦,體重還是一樣。”
麵對陳秋陽,他總是很侷促。
又看見兩個孩子,他笑了笑:“羊蛋,羊羊,好久不見,你倆也長大了。”
羊蛋:“修遠爹爹,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