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誌,你看好孩子,我去,你不行。”
陳秋陽眼神很堅決,這時候她已經想起了那個夢。
夢裡林修遠跳下水救人,因為錯誤預估了水裡的暗流,孩子也掙紮得太厲害,最後冇了命。
陳秋陽不好對林承誌說那些,隻能自己來。
她現在有所準備,至少成功率大一點,實在救不了,她會放棄的。
自己的命要緊。
陳秋陽毅然決然跳了下去,她水性好,很快就遊到那人身邊。
第一眼,陳秋陽判斷,這是個比羊蛋大不了兩歲的孩子。
她遊到身邊,仔細感受著,水裡有暗流,那股力量正在試圖把他們捲進去。
陳秋陽隻在外圍浮著,伸手拉了那孩子一把,用力扯著,幾乎是在跟暗流的力量鬥爭。
那孩子雙手胡亂揮動,已經失去了理智。
陳秋陽喊了一聲:“不想死就老實點!”
不知道是不是聽見這話,那孩子老實了不少,給陳秋陽爭取了時間,一個用力,把人拉了出來。
陳秋陽拉著人往岸邊遊。
那孩子已經失去意識,冇有自主行動,隻能靠陳秋陽把人往岸邊拖。
陳秋陽很想放棄,她力氣再大,也不是這麼用的,這要換成彆人早就不行了。
她也怕自己會脫力。
但是陳秋陽看了眼那閉著眼的小孩:“這孩子要死了,他娘可怎麼受得了,算了,再堅持一下。”
陳秋陽靠著自己的一身蠻力,成功把人拖到岸邊。
“承誌,幫忙。”
林承誌趕緊接住那孩子,把人先拉上來。
羊羊跑過來,著急地伸出手:“娘,我拉你。”
陳秋陽知道她的力氣大,冇有拒絕,她確實冇什麼力氣了。
救個人比她乾三天三夜的農活還要累。
羊羊伸出手抱住她娘上半身,旱地拔蔥似的,把那麼一個大人從水裡拔了出來。
羊羊的力氣大,大家都是知道的,而且也見識過不少,但這時候林承誌還是難掩驚訝。
冇有親眼看到過的人是不會明白他的震撼的。
他豎起大拇指:“羊羊!”
羊羊撓撓頭,咧開嘴笑:“承誌哥,快看看那人咋樣了。”
陳秋陽擰乾衣服的水,垂眼看著地上的人:“他還活著嗎?”
林承誌摸了摸心跳,應該冇死,但是昏迷了,可能嗆水了。
他想了想,“你們讓開一下,我給他做急救。”
孩子們和陳秋陽都隻是往後退了兩步,還是圍成半個圈看著。
對他說的急救很感興趣。
林承誌解開對方的衣服,在他胸口的位置按壓。
陳秋陽聽見他嘴裡唸叨:“一二一二一二……”
看了一會,陳秋陽開口:“我看你冇什麼力氣,讓羊羊來吧。”
她算是看明白了,不就是把肚子裡的水按出來嗎?
林承誌是個早產兒,還是個文弱書生,冇多大力氣的。
林承誌有點想反駁,他有力氣的,不是廢物。
但陳秋陽看不上他的力氣倒也是正常的。
急救的確需要力氣,他便讓了個位置給羊羊。
“羊羊,我給你找好位置,就這裡,你按著這裡,用力按,我喊口號,你根據我的節奏來。“
羊羊早就興致勃勃想試試了。
聽了他的話,就點點頭:“好!”
按照林承誌所說的,羊羊往下按壓,連續按了半分多鐘。
手底下的人忽然咳了一聲,她剛好奇地把手抬起來,那人咳得越來越大力。
最後躺在地上,嘴裡咳出一灘水。
那孩子睜開眼,隻覺得像從鬼門關回來。
他看見腦袋上方幾張陌生的臉,對上其中一個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