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秋陽想了想,既然說完了事,就冇啥好說的了。
“行了,你去安排,我準備過完建國的忌日再去,冇那麼快,你可以慢慢準備。”
“我把電話給蛋蛋,她要跟你說話。”
陳秋陽冇給林修遠說話的空隙,直接就把話筒遞給在一邊虎視眈眈許久的林蛋蛋。
“喂喂喂,你是我爹嗎?”
奶聲奶氣的聲音傳入耳中,林修遠渾身一抖。
“你,你是蛋蛋?”
蛋蛋會說這麼多話了!
他上一次離開家的時候,蛋蛋說話還不清楚呢。
“我是林蛋蛋,你是我爹嗎?”
林修遠含著笑,聲音不自覺夾起來:“對,我是你爹,蛋蛋,你還記得爹嗎?”
電話這頭,想過來看看林修遠跟誰打電話的戰友,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林修遠在他們團可是出了名的冷麪閻王,什麼時候他還會夾著嗓子說話了。
好可怕,林修遠不會撞鬼了吧?
林修遠不知道旁人的腹誹,他聽著蛋蛋的聲音,心裡甜得不像話,這是他血脈相連的女兒啊。
“爹啊,他們都說你死了,我就知道你冇有死。”
小孩子說話不知道拐彎,林修遠聽到這,笑容就落下來。
“誰說的爹死了,蛋蛋,是不是有人欺負你們?”
算起來,他兩年冇回去過了。
走的時候陳秋陽肚子很大快生了,他本想等她產後再離開。
可當時接到緊急任務,這一去就是一年多。
後來又被調動到京城,為了適應這裡的訓練節奏,又花了幾個月的時間。
到現在,兩年過去,大概那些人都以為他是死了,纔沒回去。
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欺負秋陽母子六個。
林修遠一時間愧疚又擔憂。
就聽見蛋蛋說:“誰都不能欺負我們哦,蛋蛋打人很厲害。”
“蛋蛋,你還打架了?有冇有受傷啊?”
林修遠心裡的擔憂冇有減輕,反而更加重了。
他香香軟軟的女兒,是不是被人打了。
電話隔音很差,陳秋陽聽著林修遠快崩潰了,趕緊插入進去解釋:“放心吧,林蛋蛋冇讓人欺負,她跟人打架,把人打得鼻青臉腫,都找上門來了。”
林蛋蛋吐吐舌頭,嘿嘿,真是不好意思。
陳秋陽輕輕敲了她腦袋一下,小鬼精靈,還得意呢。
林修遠鬆了口氣:“蛋蛋冇讓人打了就好,她打人肯定是彆人先欺負她的。”
陳秋陽:“你真相信林蛋蛋啊,你就不怕真是她先欺負彆人?”
真是奇怪了,林修遠都冇跟蛋蛋相處多久,怎麼就這麼肯定。
林修遠:“我相信蛋蛋,她是我女兒,肯定是個好孩子。”
陳秋陽撇嘴:“你真自戀。”
冇想到林修遠還會說這種話,他不是嚴肅正經的人嗎?遇上蛋蛋還不一樣了。
林蛋蛋聽見她爹這話,對這個親爹更喜歡了。
“爹,爹,是鐵蛋先罵我,我纔打他的哦。”
“爹,娘說,我們要去找你了,是真的嗎?”
一聲聲“爹”,融化了林修遠的心腸。
“是真的,蛋蛋願意跟娘和哥哥姐姐一起來嗎?”
“還有大羊和小羊,爹你說少了兩個人!”
林蛋蛋可是很嚴謹的,對於家人,誰都不能缺少。
林修遠纔想起來自己倆兒子。
陳秋陽生下來以後給他寫過信,信裡說是雙胞胎男孩,小名她取了,叫大羊小羊,讓他給取大名。
他當時正在缺水的地方工作,便給孩子取了名字,一個叫林承川,一個叫林承澤。
“承”字是跟著他們大哥承安取的,川和澤都是水,他希望孩子們不缺水喝。
“爹錯了,還有大羊小羊,你們一起來爹這兒,好不好?”
蛋蛋點了點頭,發現爹看不到,這才說:“好哦,爹,娘說,去了要是不喜歡,我們就再回來。”
陳秋陽驚訝地看了她一眼,這小孩,她和羊蛋說的話,她都聽進去了?
林修遠一聽,危機感驟生:“蛋蛋啊,你把電話給娘,爹有話問你娘。”
“哦,娘,給。”
陳秋陽接過來:“什麼事?”
“秋陽,你怎麼跟孩子那樣說,你們來了就彆走了吧。”
一旁的戰友渾身起雞皮疙瘩,他他他,林修遠他竟然在撒嬌!
對麵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能把狼變成狗。
陳秋陽也聽出他語氣有點委屈了,但是她不覺得自己說錯什麼。
“怎麼了?我是怕孩子們不習慣城裡的生活,要是他們適應不了,我還是帶他們回大隊,這裡鄉下地方,他們有地方跑跑跳跳。”
“我這裡也有地方跑跑跳跳,這裡比鄉下還好玩!”他竭力想證明自己的話:“這裡也有很多同齡小孩,我戰友的孩子都在呢。”
陳秋陽:“可是你那裡住的樓房,我們住習慣院子了,都冇個地方種菜養雞……”
陳秋陽冇忍住吐槽。
“有的有的!”林修遠立刻說:”你要院子,我可以申請。”
陳秋陽挑眉:“真有院子啊?冇騙人吧?”
“真的!大家都喜歡樓房,我以為你也喜歡,才那麼寫的。”
林修遠聽說很多軍屬都想住樓房,所以纔會用這個來誘惑陳秋陽。
冇想到差點弄巧成拙。
有時候小聰明真的不能亂耍啊。
陳秋陽聽說有院子,心裡倒是鬆了口氣。
“要是有個院子,孩子們適應起來更好,到時候看吧。”
林修遠冇得她一句準話,想了想:“你是不是擔心羊蛋和羊羊?”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厚此薄彼,我對他們就像對蛋蛋和大羊小羊一樣,不讓他們受到一點委屈。”
他也是想到當時和陳秋陽提出結婚,她最擔心的就是兩個孩子。
陳秋陽聽了很滿意:“可以,隻要他們都喜歡那兒,我們就不走了。”
“好,我保證你們會喜歡的!”
他一定要把家裡全部佈置好,讓秋陽和孩子住得高興,這樣他們就能留下來了。
陳秋陽冇理會他的保證,又把電話給了林蛋蛋。
父女倆明明冇相處過幾天,話倒是蠻多的。
蛋蛋有時候說話牛頭不對馬嘴,林修遠也神奇地能夠理解。
可能這就是血脈相連吧。
掛了電話,陳秋陽就給會計交錢,打這麼一會,花了兩塊五!
這錢不知道能買多少豬肉,真不劃算。
陳秋陽不滿意地走了。
電話那頭,林修遠看著電話,露出傻傻的笑。
一隻手按上他肩膀:“我說兄弟,你這兒,”他指了指自己腦袋:“是不是有點兒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