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公館的第二天白天,6號戴珍珠項鍊的女人就向林滿星透露出要合作的意思,但她給的誠意實在不充分。
被林滿星吊著後,第三天轉頭就把自己的線索碎片告訴了3號寸頭男。
她的行為在林滿星看來,與其說是尋求能夠合作的同陣營夥伴,更像是試探,或者一種求存行為。
假設把林滿星和3號寸頭男視為兩股勢力,那麼她的行為就是在向兩股不同的勢力賣情報、示好。
如果對方是好人陣營,願意接納她共同分享線索,自然是最好。
如果對方是狼人,能看在她有利用價值,不優先殺她,也能為自己拖延時間。
在這個真正生死攸關的遊戲,能活下來,纔是優先選項。
6號這種隻求自己片瓦遮身、隻為自己存活的行為,雖然無法被稱讚,但也沒有立場被責怪。
雖然手段不光彩,但在林滿星看來,她的身份卡是好人陣營的概率極高。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隨時看 】
畢竟,如果她是狼人,完全沒有必要做這些,狼人隻需要拉攏一個小團體的平民就夠了。
狼人的數量越數越少,問題出在哪裡?
隻能說明,他們一開始就猜錯了,根本沒有4匹狼人這麼多。
那就還有得玩。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林滿星決定今天還是先揪出一匹在他眼中基本已經明牌的狼人。
「在今天投票之前,我建議大家仔細回憶下10號死亡前後的所有細節。他死之前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在發現他死亡後其他人又是怎麼說怎麼做的。」
「又在故弄玄虛,你要講什麼不能直說嗎?」3號寸頭男不耐煩地說道。
「好,既然你要求,那我就說得直白點。」林滿星雙手交叉搭在桌子上:「大家還記得昨晚投票每個人都投給了誰嗎?」
眾人麵麵相覷,絕大多數人在那種緊張的情況下很難照顧到全域性,注意力都在和自己有關的事情上。隻記得自己投給了誰,以及誰投給了自己。
「昨天除了12號本人、10號、6號,以及我和8號,其他6個人的票全部投給了12號。」
「12號指了7號,我猜隻是因為7號正好坐在他對麵。就和我投給了4號的想法是一樣的,隻是剛好因為你坐在我的右前方,比較方便,而且當時的情況你不會獲得比12號更多的票,肯定不會死。」
「那8號和6號呢?你們為什麼投給10號?」
6號戴珍珠項鍊的女人伸手把頭髮別到耳後:「這還用說嗎?因為我懷疑他啊,7號的線索都點名他了,加上我自己的線索,認定狼人是有罪之人,我認為我的投票行為沒有問題。」
8號精壯男接道:「我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這些理由都合理。那問題是,10號為什麼沒有把票投給明確表態懷疑他,想置他於死地的7號,而是投給了3號,請問3號,你有什麼頭緒嗎?」
3號握緊拳頭砸在桌上,說到這兒他就來氣,「我怎麼知道!10號他就是傻叉,我一直幫他說話他投我!」
「他沒有理會你的好意,反而覺得你沒來由地幫助他,很可疑。這讓你很生氣是嗎?」
林滿星用和早上一樣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3號寸頭男,盯得他隻覺得頭皮發麻。
「是啊!」
「氣到恨不得殺了他。」
林滿星語氣平靜地說出這句話,在場所有人鴉雀無聲。
他繼續說著:「所以天黑以後,你從自己的房間出來,去廚房找了把刀,開啟了10號的房門,想把這個不接受你拉攏、不識相的10殺了。」
「但你沒想到10號的身體能力和你不相上下,他進行了激烈反抗還跑出了出去。沒能一下了結他,對你來說是最糟糕的情況,因為你很難追得上他。」
「但他看見你的臉了,一定不能讓他活到天亮,否則下一個死的就是你。你無法承擔襲擊失敗的後果。所以10號一路跑到樓頂,你始終在他身後緊追不捨。」
「或許是命運之神的眷顧,他在即將逃脫的時候出現了致命失誤,他被護欄紮穿了。」
「看著10號在尖刺護欄上掙紮,你或許都笑出聲了。但你很快冷靜下來,這一次襲擊留下太多痕跡,你必須編一個故事誤導大家,所以你早上聲稱他是被掛上去的,試圖讓我們忽略追逐的過程。」
林滿星停了下來,他繪聲繪色地描述似乎說完了。
3號寸頭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強裝鎮靜:「你說的這些都是你一個人的臆想罷了。」
「不隻是他一個人,」8號精壯男開口道,他把10號死亡的案發現場的細節,和兇手體型猜測的依據再次複述。
「現場的所有痕跡都能說明我們的推理是正確的。」
「就算過程你們說對了,怎麼證明兇手是我?你們有證據嗎?」
3號強忍著要拍案而起的衝動,死死把屁股釘在座位上,抬手指著林滿星,接著指向11號:「這些事不止我能做到,你做得到,11號也可以!」
8號精壯男正要繼續解釋,一個脆亮的女聲響起:「你們聊完了嗎?我們女性也有發言的權利!」
見他們停下來,4號短髮女看著8號,沒塗口紅純素顏的嘴唇輕啟:「8號,你說你是警察是嗎?」
8號有些疑惑她現在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點頭肯定:「沒錯。」
隻見4號把手裡的叉子猛地紮進一邊的烤雞上,聲音瞬間拔高:「你說謊!你根本就不是警察!」
她把手裡一直捏著的紙條丟到桌上,緊挨著她的5號中年大叔馬上把紙條撿起來朗讀。
「你真的不是警察?」
圓桌上的話題轉移到8號身上。
8號神色陡然暗沉,他點燃林滿星送給他的香菸,卻隻是夾在兩指之間,凝視著香菸飄出來的縷縷白煙。
良久,似乎下了很大決心,才緩緩開口辯解。
「我確實是個警察,但那已經是曾經了。」
「之所以撒謊,是我覺得羞愧,我沒有辦法向你們解釋現在不再是警察的原因。但事已至此,我沒有再隱瞞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