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號跟上他的腳步:「所以,有可能確實是換了人?或者存在什麼限製條件,讓狼人無法使用昨天那種能力。」
「如果是這樣,那昨夜動手的人,就可以按常理去進行側寫了。」林滿星迴憶著10號房間的細節,以及8號復盤的行動規矩。
「兇手拿的是利器,開門以後沒有對10號造成致命傷,還讓對方逃脫。說明兇手的體型或者說身體能力,應該是低於死者10號的。」
「但這很難作為依據對其他玩家做排除法,10號是正值壯年的男大學生,還是體育生,他的身體素質在一般人裡是很強的,所有玩家裡,恐怕隻有8號你,能輕而易舉地製服他。」
8號點頭:「沒錯,如果是我,他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林滿星微笑,這也是為什麼他願意和8號合作,因為8號不可能是殺害10號的兇手。
「殺不了10號,隻能在他身後追。但10號在逃跑的過程連看清兩棟樓之間的護欄的時間都沒有,說明兇手追得很緊,甩不掉。」
林滿星停頓,8號明白他的意思,分明是等自己把他沒說完的、關於兇手的猜測說出來:「說明兇手的體能不會差,應該是差不多的成年男性,以及部分經過訓練的女性也能做到。」
符合這一條件的玩家,基本排除了5號中年大叔和大部分女玩家,剩下的隻有林滿星,3號寸頭男,看起來也是體育係的、麵板曬成小麥色的4號短髮女,以及11號瘦弱的眼鏡男,努努力爆發一下說不定能做到。
林滿星肯定知道兇手不是自己,8號選擇與他合作,第一要義也是不懷疑林滿星。 【記住本站域名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
那麼,昨晚的兇手,就在3號、4號、11號這三個人之中。
嫌疑人的範圍被縮小到極致,接下來,就看能不能發現更多被忽略的細節,或者是收集到相關的線索碎片。
區別於2樓全是簡單的客房,3樓的房間格局和裝修都要精緻豪華得多。
從房間功能性上區分,有主人房、次臥,還有書房、兒童房和休閒廳,應該是給居住在公館的主人家庭生活起居的場所。
林滿星和8號在各個房間內檢視搜尋。
兩人並肩而行,你一句我一句地討論,彷彿合作多年的默契搭檔。
「方便問下你現實裡到底是幹什麼的嗎?」
8號問道,又想起噩夢世界裡有不少入夢者對自己現實身份很避諱,自己這樣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直接詢問的行為有點冒犯,趕緊補了句:「我沒別的意思,隻是覺得你很有天賦,適合做同事。」
林滿星笑了笑:「沒事,我是個體戶,在哪邊的世界都是平民。」
然後推開了走廊最盡頭的房門。
這扇有些陳舊的木門像是一道分界線,所有光線在這裡被吞沒,門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林滿星試探著走進去,「小心!」8號大喊。
林滿星立刻停下腳步,他這才注意到,自己麵前是一道道的金屬欄杆,離他的鼻尖隻有幾厘米,他幾乎能聞到欄杆散發出來的冰冷的金屬味。
如果8號沒有叫住他,林滿星隻要再往前半步,就會一頭撞在欄杆上。
林滿星掏出打火機,微弱的火光在黑暗裡跳動,終於帶來一點兒光明。
利用這點可憐的光源,8號在靠近門的牆壁上摸到一個燭台,燭台上還有未燃盡的半截蠟燭。房間的各個角落裡都放著相同的燭台。
把蠟燭一一點燃,兩人這纔看清這個房間的全貌。
整個房間的風格完全脫離了公館的極致豪華的裝修風格,房間裡整個光禿禿的,隻有牆壁用了裸木板加固。
房間裡散發著難聞的腥臊味。
在房間的角落裡放著一張半人高的木桌,桌子很長,目測有將近2米長。
長桌上現在沒有擺放任何物品,隻有大片大片的血跡,那些血跡經過陳年累月的積攢,已經風乾變成黑褐色的斑塊,桌子的中間區域已經被這些汙漬滲透,看不出本來的顏色。
桌子邊的牆壁上掛著一些工具,有斧頭、屠戶用的斬骨刀,這些工具上都落著一層灰,似乎很久沒有使用過了。
林滿星還在桌子底下找到一把鋸子,長時間沒有保養的鋸片布滿了紅棕色的鏽跡,已經沒有了最初的鋒利,鋸齒之間還殘留著一些細小的、像是動物組織的殘渣。
林滿星忍著噁心,用小刀從鋸子上刮下這些殘渣,讓8號過來看。
小刀伸到8號麵前,刀尖上赫然挑著一根烏黑的絲狀物。
「這是……人類頭髮?」
房間正中間是一個幾乎占據房間麵積一半的巨大牢籠,由一根根手臂粗的金屬圍欄組成。
籠子沒有上鎖,籠門扭曲變形,似乎是被什麼東西從裡到外反覆撞擊過,在籠門附近的草垛裡,他們找到一把已經斷開的鎖。
「裡麵的東西,看起來早就跑了。」
雖然不知道籠子裡本來關的是什麼動物,但看籠子的大小,想必裡麵的東西體型肯定不會小,而且有著極強的破壞力,有堅硬鋒利的爪子或者尖牙。
才能在手臂粗的金屬圍欄上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劃痕和凹陷。
「別進去。」林滿星製止了正要從籠子門口走進去檢視的8號。
他蹲在籠子外邊,從外緣伸手摸向籠子裡的乾草,這些乾草的顏色深淺不一,他摸的這些邊緣的乾草顏色暗淡,手感軟塌。
而籠子中間的那些乾草卻要清脆得多,呈現新鮮的黃綠色。
林滿星臉色一變:「走,馬上離開這裡,」
8號沒有多問,跟著林滿星匆匆離開這間奇怪的房間,不忘把蠟燭熄滅,最後把房門帶上,一切恢復原樣。
直到離開3樓,8號才向林滿星詢問理由。
林滿星微微皺眉,他沉默了片刻纔回答:「窩裡的草是新鮮的,籠子裡的東西並沒有離開,它一直住在這裡。」
一股寒意從8號的腳後跟一下爬上天靈感,他不禁想,動物的領地意識都很強,尤其是具有高攻擊性的野獸。
他們倆剛才行為無異於在翻別人的窩,如果籠子的主人正好回來看到這一幕,會對他們做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