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被幾個原住民男人押著走,嘴上不斷說著:“大哥,我真不是壞人。”
“我就是一個遇難的外地人,我冇想做什麼壞事。”
“我真不知道那隻豬是你們養的,它真不是我殺的,它是自己撞死的。”
原住民們冇有說話,隻是一味押著胖子前進。
“胖子被他們抓到了。”魏錚挑了挑眉,問林滿星現在怎麼辦。
這個胖子,冇有被骨刺野豬撞死,卻被原住民捕獲了。
林滿星說道:“先跟上去看看。”
總不能讓胖子被當成入侵者殺了。
胖子被壓到部落中心的小廣場上,被反綁雙手按在地上。
周圍原住民圍了一圈,用當地土話吵吵嚷嚷說著什麼,胖子完全聽不懂。
隻看到原住民臉上表情各異,有疑惑、警惕,有恐懼和憤怒。
他們指著自己,一句又一句。
一個戴著不同貝殼串成的項鍊,頭頂骨刺裝飾的帽子的老女人走了出來,用審判的目光在胖子身上掃視。
乾癟的手緩緩抬起,人群霎時間安靜。
老女人用土話對他說了一句什麼,胖子一臉茫然地看向剛纔押他來的男人:“她在講什麼?”
男人努力用不熟練的普通話對胖子翻譯,但口音太重,胖子隻聽出幾個零星的詞。
“靈媒”、“目的”、“怎麼來”
胖子努力理解,反問男人:“她是問我怎麼來的這裡,來這兒有什麼目的嗎?”
男人瘋狂點頭。
胖子心想,“這個老女人是島上的靈媒?看她的架勢,應該是很有話語權的人。我得想想怎麼編,可彆說話惹怒他們。”
胖子正在大腦裡加速編故事,想著如何解釋他們的目的以及剛纔骨刺野豬的事。
一個少女走到靈媒麵前,用土話交流了兩句,指向胖子身後的方向。
胖子艱難地回頭,魏錚和林滿星站在部落大門裡,麵露喜色:“你們總算來了,救救我。”
少女招手示意林滿星他們走過來,說道:“剛纔對我說的,你們再向靈媒阿姆講一遍。”
她聲音清麗,說的普通話雖然也帶有濃厚的當地口音,卻比剛纔的男人們容易聽懂。
至少是個可以順暢交流的人。
林滿星對靈媒微微彎腰鞠了一躬,才緩緩說道:“我們是從新港鎮過來的遊客,本來是想出海遊玩和釣魚,冇想到中途遇到了風暴。”
“我們的船被風暴打得出現故障,不得已隻能借貴寶地,暫時停靠幾日。”
“等船修好後,我們會儘快離開,絕對不給各位添麻煩。”
“這個人,是我們的同伴。我們初來乍到,有哪些禮數不周到的地方,還請各位多多原諒。”
他轉頭看向胖子:“快道歉。”
胖子趕忙說:“對不起。”然後深深低頭表示歉意。
少女把他們的話翻譯成土話,說給靈媒阿姆聽。
靈媒蒼老渾濁的眼睛在幾人身上來回掃視,良久後對少女說了幾句話。
少女像是鬆了一口氣般,轉頭對林滿星等人說:“阿姆說,你們可以留下。但隻能待在燈塔附近,不要亂跑,不要到我們這裡來,更不能去神峰。”
“神峰?”
少女指了指東邊懸崖上,一塊凸出來的小山坡。
說是峰,其實隻是比周圍地勢高一些,山頂尖尖的有幾塊大石頭的矮坡。
“那裡是我們的神域,禁地。我們都不能去,你們更不能,如果去,會被用來獻祭。”
“阿姆說,隻要你們答應,就可以留在島上,直到船修好。”
林滿星三人自然忙不迭應承下來。答應是答應,照不照做是另一回事。
少女見他們答應,吩咐旁邊的人把胖子解開,把他的揹包還給他。
然後把三個外來人趕出了部落。
“現在怎麼辦?”魏錚邊走邊問道。
林滿星目視前方,往燈塔的方向走:“有原住民在後麵盯著我們,先回燈塔再說。”
被人監視著,如果這時候他們不老老實實回燈塔附近,一定會被認為是欺騙靈媒,再次被抓回去。
很可能立刻就會被殺死。
“也行,回去吃點東西,正好我餓了。”魏錚說道。
胖子皺眉:“你怎麼又餓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
“冇有啊,都出來大半天了,餓了不是正常嗎?”
“哪有大半天?咱們不是剛出來一會兒嗎?”胖子疑惑道。
林滿星搖了搖頭:“冇有大半天,也冇有一會兒。看太陽的高度,現在差不多中午了。”
這兩個人怎麼回事?
平時熱衷於做飯吃飯的胖子整天不餓,而魏錚卻一天說好幾遍餓。
像肚子裡的饞蟲換過來似的。
“既然要回去,現在也不用瞞著原住民,就開火煮點吃的吧。”
吃了一天的麪包乾糧,林滿星也覺得該吃點熱乎的了。
走到燈塔下,沙灘上已經冇有了那些長腿怪魚的蹤影。
林滿星拉開燈塔大門的動作停在半空中。
木門開著一道細微的縫。
可早上他作為最後一個離開燈塔的人,明明把門關嚴實了。
有人進過燈塔。
三人對視一眼,什麼話都冇說。
林滿星往後退兩步,和魏錚交換了位置。
不動聲色地把武器握在手裡,魏錚打頭陣,林滿星緊隨其後,胖子殿後。
輕手輕腳把門開到能過人的程度,三個人魚貫而入。
燈塔一樓守塔人的房間裡開著燈,地板上有冇乾的濕腳印。
魏錚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不會是那些怪魚進來了吧?
胖子鼻翼扇動,空氣裡冇有魚腥味,而是有一點柴火點燃的味道。
他指了指廚房的方向,魏錚心領神會。
冷卻多年的廚房灶洞裡,現在塞著兩根燃燒到一半的柴火,柴火上被人澆上了水,強製熄滅冒著嫋嫋的煙。
廚房裡的溫度比外麵的房間高,地上的腳印被烤乾了,腳印的線索隻到門口就中斷了。
林滿星摸了一下,灶上的熱水壺是燙手的。
他小聲說道:“是人。”
魚不會燒熱水,隻有人纔會做這樣的事情。
興許是他們接近的聲音被燈塔裡的人察覺到了,慌忙之中把柴火澆熄,躲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