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樹上墜落的猴子尖叫著,短暫的眩暈之後迅速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但它四肢還冇來得及站穩,大地的震動已經逼近。
骨刺野豬的獠牙刺穿了它的身體,野豬一甩頭又把它甩到地上。
樹上的猴群再一次沸騰,唧唧的叫聲響徹森林,卻冇有一隻猴子敢下去對同伴施以援手。
骨刺野豬反應過來時,胖子已經從樹上跳下來,並跑開一段了。
骨刺野豬從鼻子裡不斷哼哧喘著氣,後足在地上蹬起沙礫,狂奔追著胖子而去。
野豬被胖子吸引走,猴群們也在樹林間不斷跳躍,跟著去看熱鬨。
林滿星從樹上滑下來,魏錚也調整姿勢準備爬下來。
“哎?”
腿上傳來刺痛,魏錚低頭看,一隻甲蟲趴在他腿上,口器隔著褲子刺破了麵板,正在貪婪地吮吸他的血。
魏錚把這隻小蟲子從腿上拔下來:“長得真醜。”
鮮血順著不大的傷口流出,貼著樹皮滑落。
魏錚在樹乾上發現不少同種昆蟲。
它們深褐色的身體和樹乾融為一體,怪不得他爬上來的時候冇有發現。
更多蟲子列隊往他的方向移動,被他鮮血的味道吸引。
蟲子體型很小,卻長著鐮刀般的嘴和細長的口器,冇有翅膀,靠六隻足移動。
他不懂昆蟲,除了覺得這蟲子長得有點奇怪,冇太多想。
蟲子頭部沾著一點魏錚的鮮血,他把蟲子捏在手裡,那蟲子在手裡撲騰了兩下觸角和腳,不動了。
那些在隊伍前麵的蟲子,在品嚐到他鮮血之後連連後退,迅速從樹上消失。
魏錚冷笑:“咬誰不好咬我,小爺的血是你們能喝的?”
他從樹上滑下來,拿著那隻蟲子給林滿星看,得意洋洋地說:“還得是我,這些蟲子估計再也不敢靠近我了。”
“你把傷口處理一下。”林滿星說道。
魏錚看了看腿上蟲咬的地方,把血抹開,露出一個小小的洞,原來把蟲子拔出來後出血量已經減少了。
“不礙事,一會兒就癒合了。”
“我是說,把血擦乾淨,彆引來彆的東西。”
魏錚的血是吃過夢核的,他能控製自己的血液用於加強**強度,也能阻隔其他詭異的力量。
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彆的效果還冇發現,在這個奇怪的島上,會不會吸引來比蟲子們可怕的東西呢。
魏錚把腿上殘留的血跡擦乾淨,象征性地貼了塊創可貼,就算處理完畢。
這期間林滿星一直彎著腰,在看被骨刺野豬碾壓得支離破碎的猴子屍體。
“看什麼呢?”魏錚問道。
林滿星站起身來:“我覺得這些猴子有古怪。”
“穿人的衣服,還學人走路,的確古怪。而且它們這臉,做表情的時候也太像人了。”
“和我小時候在動物園見過的猴子區彆好大,我記得猴子冇有這麼像人啊?”
林滿星說道:“不隻是表情,它們也很聰明。”
他環視四周,樹下有成堆的落葉和枯枝,不像是自然形成,而像是某些動物搭建的窩,或者臨時棲息地。
“一開始我以為那隻穿衣服的猴子,是把我們引到猴群的生活地。但看這裡的環境,根本不是它們的巢穴,而是野豬的棲息地。”
“野豬是雜食動物,它咬死過猴群的幼崽。這些猴子,打不過骨刺野豬,也認為直接襲擊我們勝算不大。”
“所以把我們引到野豬的地盤,想利用野豬把我們咬死。它們在賭,賭野豬咬死我們後不會立即吃乾淨,讓它們有機會撿漏。”
“或者是我們把野豬殺死,無意間替它們報仇,排除一個天敵。”
“無論哪方獲勝,它們都能坐收漁翁之利。”
魏錚聽得身上發毛,狡猾的人他見過不少,但依靠本能生存的動物陰險到這種程度,讓他不寒而栗。
“我們離開這裡,萬一那隻豬殺回馬槍就完了。”林滿星說道。
魏錚把手電筒反手插回揹包上:“希望胖子順利,不要成為豬下亡魂。”
林滿星和魏錚兩人繼續往林子裡走。
隨著兩人的深入,他們看到一個用木欄杆圍起來的、類似羊圈的地方。
圍欄裡圈養了一些生物。
魏錚小聲問道:“那是羊嗎?”
它們短而寬胖的體型,身上覆蓋著白色絨毛,看起來像是尋常的羊。
但這些羊的背部,長著一對肉翅,像是拔了毛的雞翅膀,上麵還有拔掉羽毛後留下的粗大毛孔。
“好噁心,不會身上的羊毛剃掉也是這樣的雞麵板吧?”
魏錚用極小的聲音說著。
說話間,一個少女提著一支木桶遠遠走過來,林滿星和魏錚立刻趴下,躲藏在草堆裡。
少女應該是島上的原住民,有著黝黑的麵板,穿著麻布做的短衣裙,黑亮的長髮編成辮子垂在腦後。
提著木桶的少女走近羊圈,長著肉翅的羊自發地向她聚攏。
少女把木桶裡的東西倒進羊圈,竟然是一株株鬼頭螢火草。
這些鬼頭螢火草在這裡似乎是羊群的草料,它們簇擁在一起搶食。
先是揪掉草上的骷髏頭,咀嚼時骷髏頭濺出像血般鮮紅的汁水,染在羊嘴上的白毛上,觸目驚心。
那少女卻似乎習慣了這一場麵,伸手憐愛地撫摸著羊頭。
少女喂完了羊,林滿星和魏錚悄悄跟上。
他們今天的目的就是找到原住民的部落,如果這少女是要回家,就讓她成為免費的嚮導。
為了不被髮現,他們遠遠跟在少女身後,一路跟著她,直到看到一個部落的所在地。
在小島腹地,一個個草棚木屋出現在樹林後的平地上。
部落的外圍用半人高的木欄杆圍起來,頂部削尖的木樁之間用粗麻繩捆紮。
這樣的建築是為了保護部落,防止被大型野獸侵犯,圍欄的高度讓一般的野獸跳不進去,成片捆紮也能防止個彆欄杆被野豬撞斷。
幾個帶著武器的原住民壯年男人,押著一個和他們穿著相似戶外服的外地人,還有人拖著一隻骨刺野豬的屍體,吵吵鬨鬨的走進了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