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滿星家裡。
林滿星在書房裡仔細研究503號病人給的地圖。
他拿來之前使用過的門券,把門券上顯示的四分之一地圖,和503號給的地圖對比。
雖然503是用蠟筆畫的,隻有簡單的幾筆線條,但整體的走向和門券給的是一致的。
“看來這地圖是真的。”
林滿星看著手繪地圖的初始位置,越看越覺得眼熟。
他開啟電腦裡的衛星地圖,仔細對比地圖上的輪廓。
這個出發位置的地形,是離江台市幾個小時飛行時間的一個沿海城市,海寧市。
確認了出發地點後,林滿星開始著手把采購的裝備先行寄過去。
這樣到時候他們三個人就可以直接坐飛機,不用攜帶大量的裝備,輕裝出行。
想到這裡,林滿星離開書房,打算問一下魏錚,具體什麼時候要入夢完成保鏢訂單。
他好安排出發的時間,還得買三人的機票。
魏錚正側躺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一隻腿屈起,另一隻腿搭在屈起的腿上翹二郎腿。
林滿星走了過去,問道:“你的金主什麼時候入夢?”
“之前說的是明天,具體時間和位置,今天應該差不多該聯絡我了。”
魏錚坐起來,拿手機檢視有冇有新訊息。
林滿星在他旁邊坐下,看著他點開螢幕上一個他冇有見過的app。
名稱的位置寫著“助眠”二字。
看上去就像一個播放助眠音樂、輔助入睡的普通app。
但這個app的logo圖案,像極了噩夢大門,這才一下吸引了林滿星的注意。
“這是什麼app?”
“哦,這就是你之前想知道的東西,圈內用來交流的手段。”
魏錚在螢幕上滑動,演示給林滿星看。
這個app做得並不算精細,比市麵上主流的社交軟體或者論壇形式的app簡陋了不少。
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你看,這裡是日常交流區,有的人愛在裡麵聊一些噩夢裡的事,但都不是什麼有價值的情報,就算是八卦也可信度不高,輕信裡麵的話隻會死得很慘。”
“這裡是交易板塊,有兩個區,一個是需求區,金主們會在這裡發任務,保鏢任務、或者采購需求、情報懸賞之類的。”
“平時我會在這裡看有冇有合適的任務,感興趣的就報名。”
“另一個供貨區,比如手頭上有門票、門券,甚至是夢核,但一時冇有金主收,可以先釋出,有人看中會主動聯絡。”
林滿星大致看了下,app裡的型別不多,但內容還挺多的,五花八門什麼都有。
他提出了一直縈繞在心頭的疑惑:“我曾經試過在普通的論壇上發帖,但隻要提到噩夢相關的東西,就會被刪除、甚至無法提交。”
“我懷疑是某種力量乾預了這個世界,讓入夢者無法在大眾視野裡隨便提及噩夢相關的內容。”
魏錚點頭:“你說的冇錯,有人試驗過。不隻是發帖子,連錄視訊或者寫筆記,一切能留下實體的表達,都不被允許。”
“那這個app為什麼能存在?”林滿星問道。
“聽說是某一個擁有相關特殊能力的宿魘者創造的。”魏錚回答道。
“最開始是一個社群,然後在一些大人物的支援下,逐漸發展成了現在的app。”
“不過,冇人知道這個宿魘者究竟是誰,也有人說他早就死了。”
“但這個app卻留了下來,已經用了不少年了。”
聽著魏錚的話,林滿星陷入了思考。
他現在見識過的宿魘者,也就隻有三個人。
原來宿魘者還擁有創造的能力,而且他們創造出來的東西,有可能不會隨著創造者本人的死亡而消失。
同理,如果有人創造出一個不可能存在於現實世界的東西,那這個東西不僅真的出現,還會一直留在現實。
這就得看,他們究竟能創造出什麼樣的東西。
這比像魏錚、關明這種能力隻體現在自己身上的普通宿魘者,會給現實世界帶來的影響,更讓人細思恐極。
林滿星暫時停止了自己無邊的想象力,把話題轉回app本身:“那你們通過什麼樣的形式和金主交流?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嗎?”
“嘻嘻,這點我想過了。為了防止app讀取身份資訊,我這台手機上是冇有現實裡家人朋友聯絡方式的,連手機卡都是找人買的不記名卡。”
“就算它後台讀取手機的資訊,也查不到我的真實身份。定位係統我也關掉了。”
“你說的交流,一般買賣交易是通過站內簡訊息。”
“有些金主比我們謹慎得多,越是有權有勢的人,就越不願意暴露自己。”
“大部分交易都會通過一些中間人聯絡我們。”
魏錚來了興趣,開始滔滔不絕地談論接任務的細節。
“通過站內資訊出價,雙方談好之後金主付一點定金,留一個收貨地址,收到貨後打尾款。基本上不會碰麵。”
“隻有保鏢任務,纔會在入夢前和金主見麵。”
“我跟你講,保鏢任務不好做啊,大部分金主都隻找自己相熟的保鏢,比較信得過。除非保鏢死了纔會換新人。”
“如果一次保鏢任務失敗,人卻還活了下來,基本名聲就臭了,以後都接不到任務了。”
魏錚大吐苦水,說自己掙錢多麼不容易。
林滿星打斷了他:“那你這次的金主,是老熟人?”
“那不是。”魏錚頓了下:“是我彆的客戶介紹的,還冇見過麵,是第一次給他做任務。”
林滿星眉頭皺了起來。
魏錚現在被人盯上了,有人在現實裡跟蹤調查他,這時候正好還有陌生金主找他,還是保鏢任務這種必須入夢的危險任務。
是不是有些湊巧?
這會是巧合嗎?還是有人故意安排的陷阱?
林滿星猶豫了一會兒,問道:“如果臨時反悔,取消任務會怎麼樣?”
“賠違約金、名聲搞臭,遇到小心眼的,順著網線來弄你。”
魏錚頓了頓,疑惑地看著林滿星:“乾嘛?你不會是想讓我違約不去吧?”
“我可從來冇乾過這種事啊,以後還能不能繼續混了?”
林滿星思考著組織語言勸說,魏錚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app通知彈出了一條新資訊。
“你看,這麼巧。金主來資訊了,應該是通知明天的時間和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