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接過小賣部老闆遞過來的乾脆麵,遞給了吳靜雨和林滿星各1包,自己留了2包。
大手在包裝袋上揉捏幾下,迫不及待的撕開包裝,往嘴裡倒,嘴巴裡的乾脆麵被嚼得嘎吱作響,一包幹脆麵很快就空了。 【記住本站域名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
胖子這幾天是真的餓壞了,除了進入噩夢的第一夜吃得還算飽,這兩天的食堂飯菜他真的一頓飽飯都沒吃到過。
雖然乾脆麵和糖並不能填滿他空虛的胃,但聊勝於無,糖分為他的身體提供了額外的能量,而乾脆麵撫慰了他同樣空虛的精神。
看著胖子狼吞虎嚥地消滅了2包幹脆麵,吳靜雨把自己手上的那包遞向他,胖子卻擺了擺手:「不用了你吃吧,這玩意兒我吃兩包過個嘴癮得了。」
吳靜雨沒想到胖子會拒絕,遲疑了下,把手收了回來,捏碎了乾脆麵,撕開包裝袋,用食指和拇指捏起變成小團的麵餅放進口中。
「這才對嘛。」胖子笑了起來:「小雨啊,你得對自己好一點纔是,你看你瘦的。」
吳靜雨怔住了,要對自己好一點,這句話,似乎很久沒有人對她講過。
另一邊,林滿星已經開始了和小賣部老闆的社交,從天南談到地北,兩個人像坐在村口的婦女群一樣,把村裡東家長西家短、芝麻大小的新聞都談了個遍。
小賣部老闆本來不是這麼八卦的人,奈何他開的是這鄉裡唯一的小賣部,鄉民們都會到他這來買東西,購物的同時難免閒聊幾句,一來二去的,他便成為這紅德鄉的八卦集散地。
他也算是這紅德鄉裡,少有的對支教老師態度比較好的鄉民之一,因為來支教的老師相比於他們鄉民,算得上比較有錢了,也比較願意在他店裡消費。
一方麵,遠道而來的老師們帶不了太多行李,在學校生活難免需要補齊日用品;
另一方麵,在缺少娛樂的鄉裡住得久了難免感到無趣,多數會經常買些零食解悶。
這些出手大方、頻繁光顧的老師,就成了他店裡最大的主顧。
而眼前的這位江老師,更是其中最大方的人選。
早上他來到小賣部,二話不說給了他一條金項鍊,唯一的要求就是這幾天可能在他這裡買點小東西,讓他看著抵扣,扣不完的也不用找錢。
小賣部老闆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他把金項鍊捧在手心裡端詳,聽林滿星說完要求,迅速把它裝進口袋,生怕對方反悔。
那可是金項鍊啊,他用牙咬過了,是純金的、沉甸甸的、亮晶晶的金項鍊,別說買點東西,把他店裡所有貨品買下來都不成問題。
看這位江老師的氣質,一看就是有錢人,手上肯定不止有一條金項鍊吧?
這麼好的主顧,肯定得伺候好了,說不定,明天會再給他一對金耳環金戒指什麼的。
他要什麼,隻要沒超過金項鍊價格的,都給他;他想知道什麼,也都全部告訴他。
「老闆,你昨天跟我同事說咱這鄉裡除了支教老師,不會有陌生人來,是真的嗎?我看這裡風景也挺好的,怎麼不搞點旅遊觀光的專案?」
「嗨這有啥值得旅遊的啊,哪沒有山沒有樹的。再說了,幾位老師也是坐牛車進鄉的吧?」
眾人點頭回應,小賣部老闆接著說道:「旅遊不得修路?哪能讓遊客都坐牛車來?村裡又沒錢修路。不過啊,前幾年還真有外人進來過。」
林滿星從剛買的煙裡抽出一支,遞給小賣部老闆:「說說。」
小賣部老闆客氣地接過煙:「好像是個女記者,還來我店裡買過東西,她說是來觀光採風的,待了兩三個月就走了。」
「叫什麼名字?」
「那我哪好意思問啊,人家一個年輕漂亮的女記者,隻知道姓高。」
林滿星看向吳靜雨,後者讀懂了他詢問的眼神,搖了搖頭,她之前沒有發現出現過任何關於這位高記者的情報。
林滿星把話題引到他真正的目的上:「這麼說來,你對來支教的老師都比較熟悉?」
「大都說得上話。」
「那你記得一位叫梁芳雅的女孩嗎?」
小賣部老闆臉色微微一變:「記得,教語文的梁老師。」
「能給我們講講她的事情嗎?」
「沒什麼好講的,她跟其他老師一樣,在這裡待了兩三個月,就離開了。」他低下頭,手上開始整理櫃檯裡擺的貨物,沒再看林滿星等人,似乎不太願意繼續這個話題。
「鄭哥,咱們不一起去調查嗎?」
看著林滿星三人從學校大門離開的背影,錢亮和鄭有為從食堂後方的屋簷下站起身來。
剛才林滿星三人在食堂裡交流線索時,鄭有為帶著錢亮一直蹲在牆角的窗戶底下,直到他們離開。
鄭有為不是一開始就準備偷聽的,他本來也打算直接進入食堂跟他們坐在一起,但在他快走到門口時,胖子憤怒錘在桌麵的一拳聲響,提醒了他。
他一直覺得這幾個人不對勁。
先說這個胖子,從第一次遇到他的景區噩夢開始,就很奇怪。
那場噩夢,他在第一個夜晚就想到了最優解法,那就是讓所有NPC和玩家都死亡,隻有自己活下來,才能最快開啟大門通關。
第二天白天,在他刻意引導下,NPC和全部玩家爆發衝突,正準備坐收漁翁之利時,這個表現得完全就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憨厚的胖子不見了。
因為胖子失蹤,有1名熱心玩家非要帶著幾個NPC去找他,脫離了戰場,逼得鄭有為不得不親自出手解決了這幾個人。
而就在他把所有人收拾乾淨,獨自前往大門的時候,這個他一度以為已經變成死胖子的胖子,突然出現在他麵前。
那一刻,鄭有為幾乎要確認對方識破了他的陰謀。
但胖子卻表現得一無所知,甚至編出個漏洞百出的謊試圖騙過他。
不管對方是真的傻白,還是扮豬吃老虎,門已經開,他已經沒有多餘時間再去收拾這個胖子,隻好帶著他一起從大門通關。
讓鄭有為沒想到的是,這一場噩夢居然又遇到了他。
但這一次,比胖子更棘手的,是這個假名江一白的男人。
是的,鄭有為第一眼就識破了這個名字是編造的假名,但他不在乎,叫什麼名字無所謂,什麼職業也無關緊要。
但是,這個自稱新人的男人,表現得卻不太像一個真正的新手。
這次的噩夢裡包括鄭有為自己在內,總共有3名老入夢者。
新人常見有幾種型別,要麼像黃毛一樣情緒激動抗拒、要麼像那個學生一樣哭哭啼啼,或者是錢亮,對他這樣的老手言聽計從。
但是江一白不同,他過於冷靜,也過於敏銳。
從第一個白天的調查分組開始,鄭有為就認為江一白必定有自己的私心,他始終覺得對方隱瞞了某些線索。
而現在,江一白正跟他抱團的隊友王百萬、吳靜雨在一起交流線索。如果這時他走進去,他們會向他毫無保留地分享嗎?
於是,鄭有為停住了腳步,拉著錢亮躲在側方的窗戶底下。
「鄭哥,咱們不和他們一起去嗎?」錢亮又問一遍。
「剛才都聽到了嗎?」
錢亮不明白鄭有為為什麼這麼問,點頭應答:「都聽見了。」
「江一白今天晚上就要死了。他現在肯定很著急,那就讓著急的人去跑,我們等著就行了。」
錢亮明白了,鄭哥這是打算等著坐享其成。
「不過,我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最重要的情報,還是捏在自己手裡最放心。」鄭有為從屋簷投射的陰影裡走了出來:「走,去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