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記拳風結結實實轟在腐屍臉上,發出一聲短促而紮實的悶響.
腐屍被打了個踉蹌,連連退出一丈開外才穩住身形,這一爪自然是撲了個空,冇有抓到任何人。
林滿星和胖子震住了,胖子高呼:“拳皇啊!”
魏錚雙拳沾滿鮮血,擋在林滿星和胖子麵前,他咬著後槽牙:“我說過,我的拳頭硬得很。”
林滿星看了魏錚一眼,魏錚手上青筋暴起,血管像有生命一樣凸起脈動,異常猙獰。
他手上血是鮮豔的紅色,明顯不是腐屍的,猩紅的血液似乎不會自然滴落,像拳套一樣裹在手上。
“想辦法把他弄出來,我隻能扛一會兒,打不死它的。”
魏錚說道,眼睛死死盯著腐屍,腐屍已經站好準備再次追來。
林滿星把無法對樹根造成傷害的小刀一扔,從身後掏出一柄彎鉤柴刀,狠狠劈砍在樹根上。
這一次,樹根被他劈成了兩截,迅速縮回土裡。
“可以了,走!”
胖子重獲自由,趕緊爬起來開跑。
林滿星手持柴刀在前開路,魏錚殿後,胖子邊跑邊問:“兄弟你這把柴刀不會是……”
“就是殺死外鄉人的那把凶器。”
自從在關明口中得知,吊死鬼一開始的目標是胖子,後來轉移到潘旭身上。
聯絡到胖子身上的範字木牌碎裂,林滿星就猜想,從一個詭異那邊獲得的東西,或許能夠對彆的詭異造成影響。
後來聽說在橋上第一個聽到溺水鬼呼喚的是潘旭,但他卻冇有進一步受到影響。
加上給小孩的棺材裡塞範老太太的墳頭土確實有效果,讓小孩變成詭異起來作祟,都進一步驗證了他的猜想。
所以林滿星才冒險把凶器帶在身邊,想著萬一有用得上的地方。
“把殺人凶器當自己的武器用,還得是你。”
胖子想想就瘮得慌,要是他還真不敢,怕自己被纏上。
他轉頭看向魏錚:“你手冇事嗎?那東西不是有毒嗎?”
“冇事。”
魏錚甩了甩手上的血,血濺到霧裡,那些鬼手像躲瘟疫一樣立刻把手縮了回去。
魏錚的掌心裡有一道深深的傷口。
他繼續說:“我的血沾在手上能加強拳頭的威力,還能隔絕一些詭異能力的影響,隻要有血,那東西的屍毒對我造不成傷害。”
“不是我吹,我連詭異都敢抓著揍。”
“但堅持不了多長時間就是了,我的血是會被詭異汙染的,汙染了就冇用了。詭異的能力越強,汙染的速度越快,又不可能一直放血,彆冇被詭異弄死,先自己失血過多而亡。”
“你小子厲害,你怎麼不說你也是宿魘者呢?”
“我冇說嗎?我不是說過賞金獵人大部分都是宿魘者嗎?”
魏錚說得一臉真誠,他以為這麼說林滿星他們就能聽出來,他也是。
“你這個敘事能力,和胖子有得一拚。”林滿星發自內心地“誇獎”了他。
腐屍身上腐爛流膿,屍水沾到就會立刻被屍毒入侵身體,但本體的移動速度並不高,三人這一路跑,遠遠地把它甩在身後。
眼前是一道陌生的岔路口,林滿星催著魏錚:“快把木牌拿出來投石問路!”
魏錚急忙把手伸進口袋,他手上殘留的鮮血沾到木牌上,木牌像是被燙壞一樣發出吱吱的響聲。
“靠,忘了這茬。”他使勁把手在褲子上蹭。
“我來!”
胖子拽著魏錚的褲腰帶把手伸進他的牛仔褲口袋:“你這能力雙刃劍啊,敵我不分。”
說著把木牌拋向岔路口,木牌以違揹物理定律的不自然弧度落在其中一條路上,碎成兩塊。
“這我也冇辦法,說明這牌子也是跟詭異有關,在能力麵前一視同仁。”
“彆囉嗦了,它快追上來了,走這邊!”
“等一下。”
林滿星盯著後方搖搖晃晃追過來的腐屍,它身上有個閃亮的東西吸引了林滿星的注意力。
“魏錚,它手上那個銀鐲子,你有信心拿得到嗎?”
“臥靠兄弟,死人的財物你都想搶啊?”胖子驚呼。
“做是能做,但拿了做什麼?”
“能就去拿,拿了再說!”
魏錚深吸一口氣,指尖在手心裡狠狠一掐,手心上剛止住血的傷口又湧出鮮紅的血,很快覆蓋住了他的整隻右手。
擺好起跑的架勢,魏錚如離弦的箭飛了出去,他動作極快,在接近腐屍的時候隻見一道血色弧光,魏錚已經從腐屍身上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嗷~!”腐屍發現鐲子被奪走後,憤怒地嚎叫起來。
一手撐地,一腳在地上劃半圓迴旋,魏錚刹住腳步完成漂亮的轉身。
“快跑!”
林滿星和胖子趕緊奔向木牌指引的岔路,不用等,以魏錚的速度很快就能追上他們。
三人跑出去幾十米後,道路兩邊的濃霧漸漸散去,霧裡的鬼手們也消失無影蹤。
能見度高了,正前方的道路上又出現了新的岔路。
“怎麼辦?木牌冇有了,這次走哪邊?”
站在三岔路口,胖子問道。
他們一人獲得了一枚木牌,他的在第一夜就碎了。
林滿星和魏錚的都用來投石問路了,現在三個人湊不出一塊完整的木牌。
一左一右兩條岔路,該往哪裡走纔對。
此時,從左側的岔路的薄霧裡走過來一個瘦高的人影。
“噢,是你們啊。”
關明像出門散步一樣悠然自然地走在山林小道裡,一手插兜,一手還拿著那根引魂幡。
似乎經過一番激烈搏鬥,杆頭的幡已經破碎不堪,杆子上也沾了許多烏黑髮臭的粘膩液體。
但關明身上乾乾淨淨,一點都冇有濺上臟汙,也冇有受傷的痕跡。
“你冇迷路?”林滿星問。
關明把玩著手裡的杆子:“這點小伎倆怎麼可能瞞得過我這雙眼睛。”
他看向魏錚還在滴血的手。
魏錚隻覺得墨鏡後邊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在他麵板上刮來颳去,隨時會劃破麵板刺入血肉,把他的皮肉從骨頭上剝下來。
殺意。
那一瞬間,魏錚感受到了刺骨冰冷的殺意。
他想殺我!
把手背到身後,魏錚捏緊拳頭做好隨時暴起的準備。
他知道自己和關明兩人的實力存在差距,但他成為入夢者那麼長時間,也不全是靠運氣活下來的。
麵對詭異他都有一戰之力,麵對一個宿魘者,就算打不過也有機會逃脫。
“這裡是噩夢,他不會直接把我殺死的,但打個半死把我扔在這也很難活。在他動手之前,我要先發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