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漸漸沉入西方的地平線,披著晚霞首先歸來的是吳靜雨和錢亮。
他們回來時,林滿星和胖子正坐在教學樓前的台階上,熱情的朝他們揮手,兩人腦門上還有點滴的汗珠,看起來同樣盡職盡責的搜尋了一整天。
吳靜雨等人不知道的是,學校能進入檢視的範圍就這麼一點,兩個人下午檢查完門房早就無事可做,已經坐在這裡悠閒地看了好一會兒的雲。
林滿星還發自內心誠懇地對胖子稱讚:「山裡的天空可真是美啊。」
引得胖子對眼前這個人的評價又多了一份欽佩:「江兄弟真是厲害,在這種情況下還有心思看風景。」
「莫急莫急,船到橋頭自然直。」看他一副怡然自得、「山人自有妙計」的模樣,胖子無可奈何隻好跟著一起賞雲賞花賞晚霞。
臨近傍晚,林滿星到食堂水龍頭下打濕雙手,抹在自己額頭上,還不忘甩幾滴水珠到胖子的頭上,美曰其名:「要跟同伴們同進退,不能做拖後腿的壞分子。」
胖子吐槽:「你隻是怕被知道偷懶一下午怕捱打吧。」
錢亮問:「怎麼樣?你們有線索嗎?」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林滿星擺擺手示意他們坐下休息:「等人到齊了再說,先歇會兒。」
這一歇又是好一會兒,胖子在眾人持久的沉默裡站起身來:「大家都餓了吧?我去做點吃的,做好他們應該也回來了。」
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來,鄭有為和羅莎的身影才神色匆匆趕緊校門。
走進食堂的時候,鄭有為走在前方,神色凝重,羅莎離他幾步遠的距離跟在後邊,右臉高高的腫起來,。
「鄭哥,你們可算回來了。」錢亮迎了上去,今天跟鄭哥分開一整天,他都心慌慌的,鄭哥在他的安全感就在。
吳靜雨看到兩人的神色,知道他們肯定是遇到了情況,但還是冷靜的招呼:「先坐下吃點東西吧,邊吃邊說。」
桌上是胖子做的晚餐——兩盤青菜,當然,食材是中午他們倆剩下的。這可憐的兩盤青菜是肯定是不夠六人吃飽的,但至少能讓他們保持一定的體力。
6人圍坐在一起,一邊用餐一遍開始交流今天的發現。
吳靜雨率先匯報他們今天遇到的情況,從路上的村民講到小賣部。
林滿星在心裡默默記著,吳靜雨的這段話透露著2條很重要的資訊:
1、入睡前帶在身上的東西可以隨身進入噩夢裡。
此刻他身上除了衣服就空空如也,正常人睡覺身上怎麼會放什麼東西?但是作為有經驗的入夢者,比如鄭有為和吳靜雨,就不一定了。
2、通行錢幣不同,但通用語言是相通的,說明這裡應該是獨立於他們所處的現實世界的環境。
這並不是好訊息,意味著這裡有可能存在完全違背現實世界邏輯的規則,詭異?怪物?或者不可名狀之物,甚至有可能看起來是人類的生物纔是最異常的存在。
林滿星的腦洞已經天馬行空的開了起來。
吳靜雨接著講訴他們前往村民家的事,並進行了最後總結:「這個村子有很多支教老師來過,多到孩子們認知裡陌生人等於支教老師,但村民們很排斥我們。」
「這不對勁啊,沒有支教老師小孩都沒書念,一般村民們不都挺尊敬老師的嗎?」胖子疑惑道。
「這就是我們下一步要做的事情,調查為什麼村民牴觸來支教的老師。」林滿星在腦中的待辦清單增加一項,他看向鄭有為:「鄭哥,到你們了。」
鄭有為放下筷子,緩緩開口:「我們今天主要調查村莊外圍的環境。跟猜想的一樣,這個村子三麵環山,隻有我們來的時候那條路可以出去。周圍的山全是原始的山林,想翻山出去,對我來說都是不容易的事情,更別說普通人了。」
「村子南麵靠近山腳的地方,有一片很大的墓地,應該是村民們公用的墓地,家家戶戶的先人都葬在那裡。我們發現,離墓地不遠的地方,還有一個墓地,有幾座孤墳,年代看起來比較近,沒人打理長滿了草,而且,全都沒有墓碑。」
「其他沒有發現有價值的線索。」鄭有為的匯報簡短幹練。
「那她的臉是怎麼回事?」林滿星看向羅莎,羅莎用看罪魁禍首的眼神怨毒地剜了一眼林滿星。
鄭有為剛緩和下來的臉色又板了起來:「你自己問這個蠢女人敢不敢說她做了什麼。」
「是你打我,我有什麼不敢說的。」羅莎不服氣的應道。
「嗬,那你倒是說說,我因為什麼打你。」
原來,在兩人探查完村莊外圍環境,經過鄉間小道往回走時,遇到了正在打掃自家院子的女性村民,對方在往地上潑水時,不小心濺到羅莎的鞋子上。
羅莎要求對方道歉,對方不但不道歉還出言不遜說她走路不長眼活該,於是兩人吵了起來,爭執間羅莎為了泄憤把進山時隨手揀來探路的木棍,扔向坐在一旁的村民的小孩。
還好鄭有為眼疾手快右手抓住了木棍,左手掄圓了一耳光打到羅莎臉上,拉扯著她在咒罵聲中快步走開。
「你不知道在噩夢裡要儘量避免和NPC起衝突嗎?想死自己死遠點,別拉著別人陪葬。」
鄭有為到現在仍然感到憤怒和後怕,如果他沒有及時抓住那根棍子,棍子砸傷了小孩,必然會爆發無可避免的衝突,他可不希望在目前劇情還未明朗的情況下,遇到額外的危險。
「羅姐,你太衝動了。」吳靜雨輕嘆一口氣,作為一個非新手入夢者,這樣的行為實屬不應該。
「是啊,人家隻不過不小心把水濺到你。」胖子跟著搭腔。
「那個潑婦根本就是故意的,我都聽到了,她潑水的時候小聲的罵了句狐狸精,我纔跟她吵起來。你們都不知道那個潑婦罵人有多難聽。」
「好了,還好沒出什麼事,以後注意些就是了。」林滿星打圓場。
羅莎恨恨地瞪他,對方一副好好先生的表情,但她清楚的很,她捱打受罪完全就是這位江一白希望看到的結果,他把自己跟鄭有為分到一組,就是故意給自己找不痛快的。
「接下來,由我跟大家分享我和胖子找到的線索,我們發現了2件值得關注的事情。」林滿星迎著她的目光,麵不改色地把話題拉回正軌。
「首先,門房張大爺的房子裡,藏著一個沒有名字的牌位。」
「沒有名字?」眾人震驚道:「任何身份資訊都沒找到?」
「是的,空的,什麼都身份資訊都沒找到。隻知道張大爺應該是經常給這個牌位上香,擦得很乾淨。」
林滿星看下胖子,胖子點了點頭,向眾人表示肯定林滿星說的是真話,接著他的話補充:「門房裡還藏著一個箱子,但我們沒來得及開啟。」
這是下午兩人獨處時,林滿星允許他可以分享的線索。
「第二件事,」林滿星賣了個關子,視線看向吳靜雨和羅莎之間:「回宿舍時需要你們倆幫忙確認。」
被他的眼神看得毛毛的,羅莎道:「別賣關子了,確認什麼?」
林滿星頓了頓,用廣播電台裡講午夜恐怖故事的語調:「鄉長鄧德福,偷偷潛入了你們的房間。」
「進了我們房間?做什麼?」吳靜雨率先反應過來。
「這就是需要你們確認的事情。」林滿星停止裝神弄鬼的語氣:「我們隻看到他拿著鑰匙進了206,待了幾分鐘就出來,還把門鎖好了。」
「就這2個線索嗎?」鄭有為並不信任林滿星,追問道:「沒有別的?」
「沒有了。這2條都比鄭哥你們的有價值吧?」林滿星迎向他審訊般銳利的目光,絲毫沒有退縮和畏懼,臉上還帶著若有似無的微笑。
晚飯結束,6人回到教師宿舍,先去了206房。
由206房的主人吳靜雨和羅莎進了房間,林滿星停在門口,微笑著對鄭有為和錢亮做出「請」的動作。
鄭有為抬手攔住正要往裡走的錢亮,腳下一動不動:「跟我耍心眼,老頭子說不能去別人房間,你想拿我趟雷?」
林滿星臉上仍保持著笑容:「鄭哥多慮了,我是看您辛苦讓您先走,您如果覺得這是雷,我去趟無妨。」說著邁腿就進。
胖子跟在他身後進屋,後知後覺白天檢視205時,林滿星為什麼明明走在前邊卻讓他先進。
他埋怨地看了林滿星,圓圓的眼睛裡明晃晃的寫著委屈,林滿星對他笑了笑,他的眼神也同樣在說話,但他說的是:「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在吳靜雨和羅莎的主導下,眾人在房間裡搜查線索。試圖找到鄧德福在房間裡究竟做了什麼。
房間裡的東西沒有多也沒有少,隻有羅莎昨晚脫下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此刻卻出現在床上,突兀的躺在摺疊得整齊的被子上。
「衣服裡有丟什麼重要的東西嗎?值錢的也行。」
「沒有。」
眾人這就有些不解了,鄧德福冒著被人發現、身敗名裂的風險溜進206,究竟是為什麼?